这两天连着干呕吃不下饭,她心里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下可乱了套。
“要是让我爹知道了,赵枫这条命怕是要搭进去。”
“再说,大王回来肯定要赐婚,到时候要是真指了亲事,我这肚子里的东西被人看出来,我王家也得跟着玩完。”
“爹已经进宫了,要是大王当场跟他提亲……这该怎么办?”
王嫣心里头慌得没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一边担心这事牵累赵枫,一边又怕把整个家族拖下水。
她整个人卡在中间进退两难。
“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什么事都了了?”
这个念头一下子窜了上来,带着一股狠劲。
就在她刚这么想的时候——
砰砰砰。
门板被人敲响了。
“嫣儿,天天闷在屋里头算怎么回事?你爹都快到家了,赶紧出来。”
王氏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透着几分无奈。
王嫣回府以后基本不出门,成天窝在自己那小院里。
“这就来。”
王嫣回了句,低头瞄了眼自己肚子,刚才那个念头又被她按了下去——她要真死了,那可就是一尸两命的事。
她拉开房门。
王氏慢慢走进来,扫了一眼屋子,开口说:“你这成天窝家里,回来这么久也不出去走走。”
“娘,我不想出去。”
王嫣低声回了一句。
“行了,跟我去正厅等着,你爹估摸也快回了。”
王氏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
“姑姑!”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接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冲进来,一把抱住王嫣的腿。
“离儿。”
王嫣笑了笑,蹲下身轻轻把这个小家伙搂起来。
这小孩儿就是历史上说的王翦大孙子、王贲的儿子——王离。
只不过现在还只是个五岁的奶娃娃。
王贲媳妇生下王离之后,因为产后大出血没了命。
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就跟踏进鬼门关似的,稍微有点差池人就没了。
所以王离从出生起就由奶奶带着,王嫣平时也帮着照看。
“姑姑,你为啥不陪我玩呀?”
王离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瞅着王嫣,委屈巴巴的。
“姑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等好了一些就陪你。”
王嫣轻声哄着。
王氏皱着眉头看过来:“嫣儿,你从回府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到底怎么回事,跟娘说说。”
“别什么都憋在心里头,对身体不好。”
王氏跟夫君王翦一样,对自个儿的闺女那是捧在手心里疼。
“娘,我真没啥事。”
王嫣心里头乱得跟麻团似的,脸上却硬撑着,没露出半点波澜。
“行了,咱们去府殿等你爹吧。”
王氏瞧出女儿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拽着王嫣的手就往屋外走。
章台宫里。
嬴政跟王翦面对面坐着。
“上将军这回虽说没亲自带兵去前线,可调兵遣将、运筹帷幄这些事,哪样不是你一手操办的?”
“颍川那地方,你怎么看?”
嬴政脸上挂着笑。
“打从大王亲政那天起,韩国的根基就一直被咱们一点点蚕食。
灭掉韩国,不算什么难事。”
“说到底。”
“臣这回也就是仗着大王器重,白捡了一桩功劳罢了。”
王翦笑着应道。
嬴政嘴角微微一勾,先给王翦斟了一樽酒,又给自己倒满。
王翦赶紧双手捧起酒樽。
“当年上将军拼了命救驾,孤可一直记在心上。”
“你啊。”
“太爱让了,也太小心了。”
“未免也太小看孤了吧。”
嬴政话里边带着几分深意。
王翦手一抖,酒樽差点没拿稳,慌忙道:“臣不敢。”
“你那个未来的女婿,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