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感叹。
“放眼全军,又有哪个将领能比得上赵枫这种升法?”
王翦也跟着笑了。
“是啊!”
“照这个势头看,赵枫将来的前程,怕是没法估量。”
王贲赞同地点头。
“今天赵枫跟我说了一件事。”
王翦忽然开口,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什么事?”
王贲立刻追着问。
“他说他跟嫣儿定了终身,求我把嫣儿许配给他。”
王翦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道。
“什么?”
王贲猛地一惊,满脸不敢相信:“他跟嫣儿定了终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再说了,赵枫跟嫣儿好像也没太多来往吧?”
“上次暴鸢突袭,如果不是赵枫及时出手,嫣儿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也许,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的事。”
王翦解释道。
“父亲。”
“这事儿可不好办啊。”
“大王那边的意思,是要把嫣儿指给扶苏公子。”
“咱们王家,根本拗不过圣旨去。
赵枫这个请求,咱们王家恐怕不能答应。”
王贲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说到底,还是怕王权,怕天子。
身为臣子,君王的命令,谁敢不从?
王贲脸上写满了慌张,急得直转圈。
王翦倒是平静得很,缓缓吐出一句:“我,已经点头了。”
“答应赵枫了?”
王贲脸色一沉,声音都变了调:“那大王那边怎么办?这怎么交代?”
王翦没急着回话,先是叹了口气。
“嫣儿是什么性子,你心里没数?”
王贲琢磨了一下,皱着眉说:“这丫头脾气硬,带着咱王家的将门骨气,倔起来谁也拉不住。”
“你清楚就好。”
“赵枫也看得明白。”
“要是大王真给长公子赐了婚,我怕嫣儿宁死不从,最后闹出大事来……”
王翦说到这儿,眉心拧成了疙瘩,满脸的忧色。
“这……”
王贲一想到妹妹的性子,心里也打起了鼓。
将门出来的闺女,骨子里就硬气。
越是逼她,她越敢拼命。
就算是搭上这条命,她也不会低头。
“要是没大王的旨意,嫣儿和赵枫两情相悦,倒也是桩美事。”
“赵枫这小子本事不差,配得上嫣儿。”
“可大王那边要是怪罪下来,我王家就背上了抗旨的罪名,这可怎么收场?”
王贲越说越急,语气里全是焦躁。
“这事。”
“我早就盘算好了。”
“朝堂上虽然有人议论,大王也像是在背后推波助澜,那意思谁都看得出。
可说到底,大王还没亲口下旨,也没发过明诏。”
“这就是说,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会亲自去见大王,求他收回成命。”
王翦说得斩钉截铁。
“可要是大王不松口呢?”
王贲追问了一句。
脑海中闪过赵枫那张坚定的脸,王翦脸色一沉,咬着牙道:“不松口的话,那就真要出大乱子了。”
深夜。
军营外头。
赵枫的都尉营地,篝火堆一个挨着一个,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营帐里头。
赵枫站在火堆前烤着手,五个军侯一字排开,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兄弟们。”
“这儿没外人。”
“今儿个,我要跟你们五个说件大事,关系到咱们的前程。”
“等我把话说完了,你们怎么选,都随你们。”
赵枫目光扫过五人,脸色凝重,语气沉得像石头。
魏全、章邯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抱拳躬身:“请都尉直说。”
“你们,愿不愿意跟着 ?”
赵枫盯着五人,一字一顿地问。
几个人愣了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