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也就说到这儿了。
赵枫没再多提。
这年头,抓权力在手里,是为了将来用得着。
……
知道历史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赵枫不可能不提前打算。
当然,这也得是真正进了主战营之后,他才开始往这方面想。
或许真就是地方不同,能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在后勤军那会儿,哪有这种往上爬的门路?
赵枫能把暴鸢父子都斩了,这本就不是后勤军该掺和的事。
说起来,可能也跟运气脱不了干系。
魏全听完他的话,眼神也跟着亮了:“你能想通就好。
我以前对将来也没什么盼头,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盯着赵枫,目光里头的坚定一点都不比对方少,“你是我带出来的兵,命也是你救的。
从今往后,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赵枫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对魏全这种人,他信得过。
那是能拿命替他挡箭的真兄弟,他当然愿意把人拢到身边。
“等这趟押送的事完了回去,我给你准备个惊喜。”
赵枫笑着补了一句。
“惊喜?”
魏全愣了一下,然后还真露出点期待的表情,“那我可等着了。”
就在这时候。
章邯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点为难。
“都尉。”
他开口喊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
赵枫问。
“你不是让我专门盯着那个韩非吗?”
章邯叹了口气,“那家伙还是不肯吃东西,摆出一副要饿死的架势。
我又是吓唬又是哄,什么招都试遍了,没用。
要不您亲自过去看看?”
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他死哪儿都行,可别死在我们押送的队伍里头。
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扛不起这个锅。”
赵枫点点头:“我去瞅一眼。”
说完,他站起身就往韩非那边走。
这人可是秦王点名要的,待遇都跟别的囚徒不一样。
其他俘虏全挤在一起看管,偏偏韩非是由几个锐士单独盯着,连手脚上的镣铐都没给他戴。
韩非面前摆了几块干粮,还有一碗水,一动没动。
赵枫走到他面前,语气 淡淡的:“韩非公子,怎么不吃东西?”
韩非是死是活,赵枫其实真没放在心上。
只要不是在他押送的这段路上咽气,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国都亡了,家都没了,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韩非瞥了赵枫一眼,语气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
赵枫没跟他废话,直接挨着韩非坐了下来。
“你们先下去吃饭,我跟他说两句。”
他冲旁边的锐士摆了摆手。
“是。”
一群锐士应声退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不远处。
赵枫这才开口:“说到底,你们三晋这地方,也就没那么讲究什么国不国的吧。”
韩非脸色顿时变了,瞪大了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三晋那三家,原本都是臣子,抢了主君的基业立了自个儿的国,说穿了就是反贼出身,还有什么资格念叨国存国亡?”
“这天下谁都能说这话,就你们三晋的人,不配。”
赵枫嘴角一勾,笑得很淡。
“你……”
韩非噎住了,一时之间根本接不上话。
安静了一会儿。
“照你这么说,天底下的国家,哪个不是反贼?”
“你们秦国也一样,周天子的天下不也是你们灭的?”
韩非憋着一口气,话里带着火气。
“别说我们秦国,就是当年的周朝,那也是从商朝手里抢来的。”
“商朝往上数,也是一样的路数。”
赵枫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