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抬手一摆,目光直接落在尉缭身上:“几位爱卿一块儿来见孤,看样子是有好事了。”
“大王英明。”
“臣,刚接到上将军的紧急战报。”
“请大王过目。”
尉缭从怀里掏出一枫还没拆开的军报,双手呈上。
赵高弓着腰快步行到殿中,把军报捧过头顶,呈到嬴政案前。
嬴政扫了眼还没拆开的竹筒,嘴角挂着笑意:“你连看都没看,就敢断定是喜事?”
尉缭在旁接话,语气笃定:“若非大胜,李将军哪敢派人这般急递回咸阳。”
嬴政没再多说,手指一勾,扯开了枫口的帛带。
目光刚落在竹简的第一行字上,眉头便不自觉舒展开来。
那行字写着——“韩都告破”。
嬴政眼底的光亮一现,唇角微微上扬。
韩都一落,韩国的命数就算走到头了。
大秦东出,这第一步,迈得稳稳当当。
殿下的大臣们见他这副表情,立即明白了 分。
“大王面露喜色,必是捷报。”
“看来韩国已撑不住了。”
能站在这大殿上的,哪个不是人精?瞧嬴政那神色,谁还猜不出军报里写的什么。
嬴政没放下竹简,继续往下读。
可这一读下去,他脸上的表情越发耐人寻味。
“破城大将,都尉赵枫,首功。”
“阵斩韩国新任上将军曹义,又杀了韩相张平。”
“怎么又是这个赵枫!”
嬴政把军报搁在膝上,眉间闪过一丝讶色。
大秦对韩开战以来,他耳边最常听到的名字,不是王翦,不是李腾,偏偏是这个赵枫。
从后勤营爬起来的一个人,调进主战营也没多久,如今竟然接连立下这等战功。
嬴政心头暗自感叹了一瞬,合上军报,目光扫向阶下群臣。
“上将军传回军报,韩都城破了。”
他语气平静,却不掩满意。
殿中百官闻声一怔,旋即齐齐起身,躬身行礼:“臣等恭贺大王!”
嬴政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沉了几分:“韩国是大秦周边国力最弱的一个,这些年大秦不断蚕食其地,如今灭国倒也不稀奇。”
他话锋一转:“但有一桩事,李腾还未给孤一个交代。”
群臣神色微变,大殿的气氛骤然收紧。
尉缭出列,试探着问了一句:“大王,莫非是韩王安出了变故?”
嬴政没答,反手将军报抛出去。
赵高连忙接住,快步送到尉缭手中。
尉缭展开竹简,目光掠过,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看到末尾又皱紧了眉。
王绾等人全盯了过来,等着他开口。
尉缭抬起头,正色道:“大王,就算韩王安逃出了韩都,也绝不可能跑出韩国境内。
韩都城破之后,周边已尽是我大秦锐士,就算有几万兵马也冲不出去,何况区区一个逃亡的韩王?”
“只要李将军加大搜捕,定能将他擒获。”
李斯却在此时接话,脸色阴沉:“韩王既然敢跑,自然想好了藏身的办法。”
“若真让他逃出去,对我大秦而言就是个 烦。
万一他跑到赵国,赵国打着他的旗号出兵,那我大秦好不容易吃下的韩国疆土,必会 不安。”
王绾几人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
扶苏这时候站出来,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几分从容:“父王,韩王若逃,后患无穷。
儿臣有一计,愿献于父王。”
嬴政看向自己这个长子,眼底泛出一丝期待:“说。”
扶苏今年十四岁,嬴政正着力栽培他。
“儿臣觉得,韩王之所以跑,是怕咱们大秦对他下 。
他八成认定,落到父王手里,免不了一死。
要想让他露头,父王只需发一道诏书,答应只要他主动投降,便以礼相待,不伤他性命。
韩王一定会信的。”
扶苏一脸真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