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敞开了造。
能有这待遇,全靠赵枫带人活捉了韩王,又立了大功。
整个大军,就他们这一支队伍拿了这样的赏赐——上头发了美酒,还特批了一整天的假。
紧挨着赵枫的地盘,是刘武带的那支人马。
那边传来一阵阵的吼叫声、笑闹声。
校场上两千多号锐士,虽然也在啃着攻城后分到的肉,但士气跟赵枫那边一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一仗要不是赵枫先破了城,他们这帮人早就交代在这儿了,哪还有肉吃?
说白了,是沾了人家的光。
“哎……”
“我真想去赵都尉手下干,那边多热闹啊。”
“谁说不是呢。”
“人家赵都尉拿底下人当兄弟,打仗自己冲最前面,咱们这位……差远了。”
“咱们是先锋,先冲的,结果城没拿下来,唉。”
刘武手底下的锐士,眼巴巴瞅着隔壁营地的热闹劲儿,满眼都是羡慕。
这场面,刘武全看在眼里。
他上半身缠满了绷带,伤势刚稳下来。
“唉。”
刘武长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憋屈。
这一仗,他们万将营是立了功,可谁都知道,头功是谁拿的。
要不是赵枫砸开了城门,他现在早就是一具 了。
这时,陈涛慢慢走过来,看见刘武那副丧气样儿,一眼就懂了。
“怎么?”
“心里不服气?”
陈涛话里有话。
“末将见过将军。”
一见来人,刘武赶紧站起来,弯腰行礼。
“坐下吧。”
陈涛摆了摆手。
“军营里头,全凭本事吃饭。
这一仗,末将让将军失望了,没能把韩都打下来。”
刘武满脸惭愧。
“你刚才也说了,军营里凭的是真本事。”
“从这仗来看,别说你,我也比不上赵枫。”
“人家能从后勤兵一路干到主战营的都尉,靠的是实打实的能耐。
以后他能走到哪一步,根本不是你我敢想的。”
陈涛语气里带着感慨。
“将军。”
“之前您让我打头阵,赵枫在后面跟着——这事儿,他会不会记恨您?”
刘武突然问了一句。
而且攻城之前,刘武还嘚瑟地让赵枫跟紧了,一副稳操胜券的架势。
现在想想,刘武觉得脸上 辣的。
“让你打头阵,确实有我自己的私心,但从大局看也没毛病。
你是我手下最能打的,我心里有数。
至于赵枫,他刚到咱这儿带兵,我哪知道他是龙是虫?”
“这事儿就算上将军来了,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再说,赵枫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你别瞎琢磨了。”
陈涛笑了笑。
刘武点了下头,吐出三个字:“那就行。”
陈涛侧过身,冲他一扬下巴:“走吧,赵枫这回给大秦立了这么大的功,咱们总得过去露个脸。”
刘武没吭声,跟了上去。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要是不去,那就是把人往死里得罪。
秦国的军法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战场上那套规矩,谁都碰不得。
可今天谁都能看出来,赵枫那身手、那战功,摆明了是颗正往上窜的星。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种时候跟他过不去?
军营那头热闹得不行。
“喝!”
“干了干了!”
赵枫的营地里,酒碗碰撞声、粗嗓门的笑声搅成一团。
魏全凑到赵枫身边,压低声音:“赵哥,陈将军来了,还有那个刘武。”
赵枫 坛往桌上一搁,站起身。
他对魏全说了句“你们接着喝”,扭头朝陈涛那边走过去。
章邯端着碗,冲魏全挤了下眼:“你说,这陈将军带着刘武过来,是想干啥?”
魏全灌了口酒,语气不咸不淡:“这还用猜?来套近乎的呗,顺便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