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搁战场上就是个摆设,花不出去也送不走。
想寄点回去给他娘?
别闹了。
这个年头,交通烂得要命,邮政系统更是想都别想。
从韩国这边往老家送枫信,正经走流程都得一两个月,更别提是送黄金了。
要是让中军司马手下那帮专门查军规的兵逮着了,直接治你个罪都够喝一壶的。
“这堆金子不能白放着,放着就是一堆废铁。”
赵枫眯了眯眼,脑子里转得飞快。
“要真拿这钱养一批自己人,不光能护着我娘跟我妹,将来也能成我的一条胳膊一条腿。”
“秦末,那可是个大乱世,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他盯着储物空间里那堆金灿灿的东西,又想起历史上那些破事,心里头那股子野心一下就烧起来了。
刘邦那家伙,一个泗水亭长,跟街溜子差不多的出身,最后都能坐上那个位置。
他现在这身份地位,甩刘邦不知道多少条街。
既然已经进了主战营,赵枫心里有底,靠着这一身本事,升官立功不是难事。
等秦国真把天下吞干净了,他自己都想象不到能爬到什么位置去。
反正,往高了走,谁也挡不住。
到了秦末那会儿,手里攥着兵权,再养一帮信得过的人,传他们一点修行法门,扫平天下还真不是什么做梦的事。
就算老天爷真有安排,凭他这能耐,割一块地盘自己当老大不也绰绰有余?
历史上不是有个叫赵佗的秦将么,被秦始皇派去镇守百越,手底下几十万秦军,最后愣是建了个南越国,一直活到汉朝,秦始皇后头那几茬皇帝都熬死了好几个。
熬?
赵枫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这捡寿命的本事,谁能跟他比?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嘴里念了一遍这句话,越想越觉得提气。
“以前还真是想岔了。
既然都到了这个世道,回也回不去,那就踏踏实实扎进来。
等真乱了套,手里没权没势,拿什么护着我娘跟我妹?拿什么把王嫣娶回来?”
“秦国吞天下,秦末闹乱子,这些都跑不了。”
“那就给自己争一把,拼个王图霸业出来。”
到这一刻,赵枫心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以前还想着两年就回家,想着躲开将来的烂摊子,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笑。
时间一溜,半个多月就过去了。
韩都,新郑城外不到五里地。
九万多秦军已经扎下了营盘,几路人马汇到了一处。
秦军一合兵,也就等于宣告了新郑前面那些韩国城池全被啃干净了。
现在,大军直接压到了城门口。
主营大帐里。
李腾端坐在主将位上,两边坐着十几个将领,有主战营的,也有后勤营的。
他扫了一圈底下的人,声音沉得很:“韩都就在眼皮子底下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话音刚落,十个主战营的万将齐刷刷站起来,抱拳行了个军礼,嗓门大得掀帐顶:
“末将愿为先锋,踏破韩都!”
李腾嘴角微微一扬,伸手从案上拿起一卷竹简,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传遍帐内:“诸位还记得吧?当日阳城那边,上将军亲自下了令,要我两个月内拿下韩都,活捉韩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将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可现在呢?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韩都周围的城邑全让各位给扫平了。
这仗打得漂亮,我也看得出,咱们大秦锐士的气势正旺着呢!”
“上将军给的时间是两个月,可现在还剩一个半月,时间宽裕得很。”
李腾话音一转,眼神骤然锐利:“可这时间,是上将军定的,不是咱们自己的期限。”
“半个月!”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从每个将领脸上划过:“半个月之内,攻破韩都,你们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