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女婿呢,又把这些东西传给了手底下一帮军医。”
夏无且答道。
“这种医术,竟把咱们军中的伤亡压下去那么多。”
“真是闻所未闻。”
嬴政忍不住感叹。
“要不是这个理儿,老臣也不会豁出脸面替他请功。”
“再说了,这小子传医术的时候,可半个条件都没提。”
“我那女婿对他的评价,就四个字——医者仁心。”
夏无且笑着说。
“岳父这是动了收徒的念头吧?”
嬴政一眼就看穿了,打趣道。
“是啊!”
“老臣原以为,这辈子医术也算到头了。
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陈夫子说,那小子医术算不上多高,但对医道有自个儿的想法。
只要好好点拨,将来必能成个大医。”
夏无且说得笃定。
听到这儿,嬴政脸上露出点愧色:“那小子勇得很,王翦还专门上了道折子夸他。
光让他当个军医,实在太屈才了。
岳父难得开回口,可这回孤怕是不能遂您的愿了。”
“大王言重了。”
“比起一员猛将,培养个名医出来,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夏无且笑着应道。
“岳父。”
“孤已经踏上统一天下的路了。”
“灭了韩国,才刚开了个头。”
“下一个,就是赵国。”
“用不了多久,孤定会让岳父如愿以偿。”
嬴政盯着夏无且,话里带着承诺的分量。
……
阳城,郡守府。
“报李将军。”
“后勤军屯长赵枫到了。”
王嫣领着赵枫走进殿内,抱拳行礼。
“见过李将军。”
赵枫躬身作揖,拱手行礼。
按规矩,没爵位的后勤兵见了上官得跪。
可赵枫如今有爵位在身,就算见了秦王,也只需躬身拱手就够了。
李腾闻声抬起头,打量了赵枫两眼,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历史上灭韩国,秦始皇用的是内史腾当主将。
眼前这人叫李腾,后来也当了内史吗?”
看着面前的李腾,赵枫心里不由得嘀咕。
对赵枫来说,眼前这位可是活生生的史书人物。
好歹是在史书上留过一笔的人。
仔细想想。
这算是赵枫头一回真正碰上有名有姓的历史人物。
暴鸢那家伙?
应该不算吧。
毕竟刚打个照面,脑袋就被自己给砍了。
“李将军过奖了。”
赵枫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
……
“我原以为暴鸢那狗东西跑了,就带兵追上去,非把他擒住不可。
谁知道那 躲在阳城里,差点坏了大事。”
“这回要不是你,我这主将的位子怕是早让人撸了。”
“这事全怪我,一万后勤军的弟兄们,都是让我给坑死的。”
提起这茬,李腾嗓子里像卡了块石头,满脸都是懊恼。
他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自己造的孽。
赵枫没吭声,也没搭话安慰。
这档子破事,说到底就是李腾自己的锅。
谁让他贪功冒进,脑子一热就不留人守阳城?这才让暴鸢钻了空子。
但凡他当初能留下一万精兵镇着,暴鸢哪能翻出什么浪来?那一万后勤军的弟兄,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
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可李腾这回哪来的功?纯属是过失。
赵枫心里头也憋着火。
那天被暴鸢带人偷袭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骂娘!仗都打到这份上了,还能让韩军从背后捅一刀子,简直是笑话。
“李将军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改天去那些弟兄坟前烧柱香,磕个头。”
“要不就跟大王上道折子,多要点抚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