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军里出了个狠人,杀敌近三百不说,还亲手把韩国上将军暴鸢的脑袋给摘了。
这军侯消息灵通,哪能不知道。
赵枫眼下虽说还是个屯长,可这些战功报上去,升官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自然不敢怠慢。
“军侯。”
赵枫也抱拳回了一礼。
“伤势怎么样?”
军侯笑着问。
“小伤,养几天就好。”
赵枫随口应道。
他心里还惦记着功德点的事,琢磨着趁这段时间,跟着陈夫子多捞点。
枫赏来得越晚越好,整编也是越拖越好。
“韩国精锐来突袭,后勤军那些弟兄根本扛不住。
可赵兄弟你倒好,硬是砍翻了快三百人,还杀到敌军深处取了暴鸢的命。”
军侯语气里满是佩服,“这一手,可惊着全军了。”
“也许是老天爷赏饭吃吧。”
赵枫笑着敷衍。
“也是。”
军侯点点头。
“对了,军侯找我可是有事?”
赵枫问。
他可不信这人会无缘无故大晚上找上门,自己刚想歇下呢。
“第一主营的王岩军侯长,在外面等了你一整天了。”
军侯笑着说。
“王岩?”
赵枫一愣,眉头微皱:“谁啊?找 啥?”
“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是出去见见吧,毕竟是主营的军侯长,地位比咱们后勤军的万将都高出一截,得罪不起。”
军侯老实地说。
“多谢了。”
赵枫点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
军侯突然叫住他。
“咋了?”
赵枫回头。
“赵兄弟,你身上虽然换了衣裳,可脸上、头发上那血污还没洗。
我劝你,还是先去后面收拾收拾。”
军侯笑着提醒。
要是这会儿有面镜子,赵枫准得吓一跳——满身血,头发上都黏着,看着确实怪瘆人的。
赵枫在这堆伤兵里头,已经算运气不错的了。
“谢了。”
他冲提醒自己的人点了下头,没再客气——身上这层血糊着,他自己也难受。
……
伤兵营外头。
王嫣坐在一堆篝火前面,火上正转着一只羊。
周围围了一圈亲卫,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王岩军侯长在不在?”
赵枫从营帐里出来,扫了一眼外头的阵仗,直接开口问了一句。
一个亲卫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你是赵枫?”
“对。”
赵枫应了一声。
“跟我走。”
亲卫转身带路。
赵枫盯着周围那些身板笔挺的亲卫,心里头琢磨开了——亲卫这玩意儿,只有主将级别以上的才有资格配。
这个军侯长,怕不是上次在阳城见了一面的那个丫头片子?
这些亲卫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跟着人往前走,没多远就到了火堆边。
赵枫一看就认出来了:“还真是那小丫头。”
怎么看出来的?
明明跟军里其他锐士一样束着头发,脸却白净得不像话,身板也小了一号。
再仔细瞅,脖子上连个喉结都没有,不是女扮男装才有鬼。
“军侯长,人到了。”
亲卫弯了下腰。
王嫣立马站起来,转回身。
一瞧见赵枫,她脸上明显闪过一愣——赵枫的长相让她有点意外,更准确地说,是她之前猜错了这人的年纪。
“居然这么年轻?”
王嫣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昨天那一仗,赵枫满脸血污地冲上去,根本看不清脸长什么样。
“你真是赵枫?”
王嫣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是。”
赵枫点了下头,拱了拱手:“军侯长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