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后勤营也别闲着,让他们立刻进城支援!”

她边说边抓起案边的长剑,三步并两步就往外冲。

此刻阳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夜色里两股人马搅在一起,刀光剑影混着惨叫声,像野兽在喉咙里闷吼。

韩军对城里每一条巷子都熟到骨子里,哪里有拐角、哪能设伏、哪间屋子能穿过去包抄,闭着眼都能走。

秦军五千锐士被这种打法打懵了,很多人还没看见敌人长什么样就中箭倒下,损失惨重。

而在城西一间不起眼的民房里。

暴鸢正稳稳当当坐着,身边站了七八个韩国将领,个个脸色铁青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门一推。

一个满身是血的韩将闯进来,身上铠甲被刀砍了三四道口子。

“上将军!”

“八千兄弟全撒出去了,秦军被咱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城里正在清场。

要是真想夺城,天亮之前就能把阳城拿回来!”

暴鸢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

“几个月的功夫,总算没白搭。”

他慢悠悠站起来,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秦王政,想吞掉我大韩,没那么顺当。”

“王翦那老小子自以为了不起,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刀 的算计。”

随后。

他眼神骤然冷下来。

“传本帅军令——”

“别跟秦人死磕,打穿城,直取他们辎重大营!”

“这才是咱们大韩的死活关键!”

“把粮草辎重一把火烧干净,秦军再能打也翻不了盘。

只要扛过这口气,赵魏两国的援兵就能到了。”

暴鸢的笑容里带着血味儿,像是猎手咬住了猎物的喉咙。

从头到尾他压根没想夺回阳城,弄出这么大动静,不过是在演戏。

真正杀招,是用八千韩军当诱饵,趁乱扑向秦军的粮道。

“得令!”

众将齐刷刷一抱拳,转身就冲出门外。

暴鸢也站了起来,手里提着剑,目光穿过夜色,落向新郑的方向:“大王,咱们韩国不会就这么完了。

您等着听我凯旋的消息吧。”

阳城外面,后勤部队的营地紧挨着城墙驻扎。

忙了一整天,大部分后勤兵已经钻回帐里歇下了。

营区里只有零星的哨兵在来回走动。

营帐里头。

赵枫本来睡得挺沉,猛地一下睁开眼,鞋子一套就往帐外冲。

“不对劲。”

“城里好像出了啥事。”

站在帐外,远远盯着阳城的方向,赵枫心里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现在的各项属性都快要破四百了,感知力比寻常人强得多。

虽说他这个营帐在后勤部队中间,离阳城少说也有几百丈远,城里的厮杀声按理传不到这儿来,可赵枫却真真切切听到了点动静。

没多犹豫。

赵枫扭头回帐,提起战甲和佩剑。

“弟兄们,都给我起来。”

“出大事了。”

赵枫嗓门一扯,顺手点亮了帐里的蜡烛。

这时候正是一天里最困的深夜,听到赵枫的声音,帐里的兵士们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屯长,到底咋了?”

“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儿啊?”

“就是啊。”

“咱今天的活儿不是都干完了吗?”

一群后勤兵满脸不解地瞅着赵枫。

后勤兵嘛,哪有那些精锐那么紧绷。

“赶紧穿衣服,带上兵器。”

“我去喊其他人。”

赵枫扔下这句话就走。

“是。”

见赵枫神情那么严肃,这个帐里的兵卒也都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

没一会儿工夫。

魏全手下那个百将小营的人全被叫醒了。

“赵小子,什么事儿啊?”

魏全也是一脸倦容,打着哈欠看着赵枫。

“城里八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