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黄浦江上,这艘渡轮不准日本人查

“先生放心,周老板说了,只要他还在上海滩,中国人的脊梁骨,就绝不会被汉奸压断!”程真儿语气坚定如铁。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大陆饭店正对面的街口突然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

“轰!轰!”

冲天的火光伴随着滚滚浓烟自街角的日军汽油补给站骤然腾起,浓烈的黑烟瞬间将整条爱多亚路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

“八嘎!有袭击!保护油库!快灭火!”

佐藤大尉拔出指挥刀,疯狂咆哮着指挥大半宪兵冲向对街,

就在特高课防线被浓烟扯得一片大乱的千钧一发之际,两辆漆着巨大红十字标志、车顶闪烁着警示红灯的法租界公董局重型救护车,拉着凄厉的警报声,如两头钢铁猛兽般蛮横地撞开后巷的铁栅栏,精准停在大陆饭店的后门处!

宋孝安一身法籍巡捕督察制服,推开车门跳下,手里握着上了膛的消音手枪,厉声低喝:“快!把‘霍乱重症病人’抬上车!”

八位换上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的爱国学者,在两名假扮护士的军统特工搀扶下,动作敏捷地钻进救护车后厢。

“关门!走!”

宋孝安猛地一拍车厢铁皮,两辆救护车马力全开,轮胎在雪泥地上剧烈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调头顺着法租界僻静的弄堂呼啸而去!

当对街浓烟逐渐散去,佐藤大尉冲回四楼推开宴会厅大门时,屋内除了满地的旧报纸和几件青布长衫,早已空空如也。

桌面上,赫然端端正正地压着一张带血的黑桃六扑克牌!

“八嘎呀路!支那军统!给我追!他们跑不远,全城封锁,封锁所有码头!”佐藤大尉气得面目扭曲,额头青筋暴跳,带着残余的特高课宪兵跳上轿车,疯狂向黄浦江沿线扑去。

凌晨三点半,狂风卷着细碎的冰碴,狠狠抽打在十六铺码头西侧的滩涂上。

江水漆黑如墨,拍打着岸边的防波堤,发出阵阵沉闷的呜咽声。

两辆救护车刚冲到码头滩涂的铁丝网卡口前,刺目的车灯便骤然亮起,四辆日军装甲巡逻车与上百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已然严阵以待,两挺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卡口正中央!

“吱……”

救护车急刹停在泥泞中,车厢内的几位老学者脸色煞白,手心里满是冷汗。

后方的大道上,佐藤大尉率领的六辆特高课轿车也风驰电掣般追赶而至,将救护车的后路彻底堵死。

“跑啊!怎么不跑了?”

佐藤大尉狞笑着跳下车,单手按着指挥刀,带着几十名刺刀出鞘的日本兵将两辆救护车围得水泄不通:“把车门给我砸开!里面的支那通缉犯,格杀勿论!”

“佐藤大尉好大的官威,连法兰西公董局直属的红十字防疫车队,你也敢砸?”

一道沉稳而冰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第一辆救护车的副驾驶座上传来。

车门推开,郑耀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车。

他身着一袭剪裁极为考究的深黑色羊绒大衣,白色丝绸围巾随意搭在肩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如渊,指间夹着一支袅袅燃烧的雪茄,神色从容淡定,宛如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看到郑耀先现身,佐藤大尉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周老板?你不在百乐门做你的大生意,大半夜的带着两车‘重症病人’跑到十六铺码头干什么?”

“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仁义。”郑耀先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淡淡的青烟,眼神轻蔑地扫过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这八位法国洋行的华人高管突发急性烈性斑疹伤寒,公董局卫生处特批由周某出面,连夜用专船护送他们前往南通的法国圣名疗养院隔离治疗。佐藤大尉带着这么多人舞刀弄枪,是想让全上海都染上伤寒瘟疫吗?”

“八嘎!什么伤寒病人,里面分明是拒绝签署和平宣言的支那反动文人!”佐藤大尉怒吼一声,拔出腰间军刀指向车门,“少废话!开门搜车!敢有阻拦者,就地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