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形容这两个林家村村民呢?
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甚至身上衣服的破洞里,程枝青能看见里面皮开肉绽的疤痕。
疤痕像是刚结痂没多久的样子,仿佛随时又会渗血一般。
那倒不像是丧尸和动物伤的,更像是用鞭子抽打出来的。
看到这儿,程枝青不免猜测,这两位可能就是从那盐矿里头逃出来的。
看到张鸣带着程枝青过来,那两人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就瑟缩在房间的角落。
仿佛很不想让人注意到他们一般。
程枝青皱了皱眉,问道:“他们从来这儿到现在都是这个样子吗?”
张鸣点头,回答道:“刚开始被我们救了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有点……”他想了想,又道,“有点不想活着了。”
张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看不到眼里有生的希望。
起初他也是因为这两人是林家村的,想了解一下二妹和二妹夫的情况才决定去救人的。
至于为什么他知道这是林家村人。
林家村和他们其他村的人不一样,那儿离阜阳县城很近,县城里会发一块木牌当身份牌,而林家村不知道是不是离县城近的缘故,他们村里的人都有这块木牌。
那是阜阳县衙特制的,上面还有县衙的印章,一般没人能仿制出来。
张鸣就在那两人的身上发现了这种木牌,上面清晰地刻着他们的名字和出处。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林家村都发生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的。
张鸣想着,又拿起刚刚放下的已经凉了许久的白粥,这还是他刚才晌午的时候去表姐程若心那儿打的。
原本是想修围墙间隙时休息,给自己喝的,后来还没喝上就遇上了这回事。
来之前程枝青叫他把这粥带上,他还有些不明所以。
可现在他突然就有些明白了。
他手里的粥刚拿出来,那林家村的两人就齐齐都看了过来。
视线紧盯在那盛着粥的碗上,张鸣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喉咙微不可查地滚动了几下。
张鸣:好吧,他收回他刚刚说的话。
这哪是对生活没了希望,这是饿了几天没吃饭麻木了。
程枝青眼神示意张鸣,让他把粥给送过去。
张鸣照做了,虽然只有一碗简单的白粥,但端到那两人眼前时,他看到了两人眼中流露出的渴望。
只是,他们对眼前的张鸣和程枝青始终警惕,保持怀疑,这才没有伸手去拿。
“喝吧,没毒。”
程枝青看向他们,语气亲切。
“我女婿也是你们林家村的。”她试图套着近乎。
那两人在听到林家村二字之后,终于是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
程枝青见有用,便又开口:“林云生,你们认识吧。”
“那是你们林家村的秀才。”
“我两年前还去过林家村看我女儿呢。”
她没看两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我也不图你们什么,也图不了你们什么。”
程枝青趁热打铁道:“我只想知道,如果你们认识林秀才的话,请告诉我他现在的情况。”
“我是当娘的,有哪个娘不担心自己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