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哈尔滨急信!八百里加急!”
门外忽然传来传信人的喊声,带着点喘,打破了议事堂里的算盘声。
满屋子都是一愣。
八百里加急?
哈尔滨那边出什么大事了?张铁山不是刚带着人过去嘛,什么事能急成这样?
张庆山眉头一皱,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传信的伙计双手举着封火漆的信:“族长!是三长老从哈尔滨发来的急信!赵快腿跑了两天两夜,人都快脱力了!”
张庆海放下算盘,嘀咕一句:“老十七这么急,难道真的是罡气境。”
张庆山伸手接过信,指尖碰到信封,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火漆完好,是张家独有的铜纹印记,没错。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就着火盆的光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就微微一顿。
再往下看,他脸上的神色慢慢变了,原本沉稳的眼神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拿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都有点发白。
满屋子都安静下来。
各房主事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族长是什么样的人?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能让他变脸色的事,绝对小不了。
张庆山看完信,没说话,慢慢把信纸折起来,揣进怀里。他抬眼扫了一圈屋子,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各房主事,散会。三位长老留下。”
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但没人敢问,连忙起身,鱼贯往外走。议事堂的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张庆山和三位长老。
“大哥,什么事啊?” 张庆海先忍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老三和老十七刚到就传信回来?”
张庆山没说话,把信纸递给他,“你们自己看。”
张庆海连忙接过来,张庆梅也凑过去,两人一起看。
张庆涛本来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听见动静,慢慢睁开眼,也投过来询问的目光。
“地脉?!” 张庆海猛地抬头,声音都变调了,“嫩江有完整的地脉?!老十七没开玩笑吧?”
张庆梅也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真的假的…… 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嫩江有古修士地脉,我一直以为是传说……”
张庆涛本来没什么精神,听见 “地脉” 两个字,身子猛地一震,直起腰来。他伸手,声音都有点发颤:“给我看看。”
张庆海连忙把信纸递过去。
张庆涛接过信纸,手指都有点抖。
他就着火光,一字一句地看,看得很慢。看到 “确有完整地脉” 的时候,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看到 “老三口中的周牧云修为深不可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濒死的人看见了火光。
信纸很薄,他却像拿着千斤重的东西。
看完了,他久久没说话,只是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炭噼啪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张庆涛才抬起头,看向张庆山,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族长,此话当真?十七弟他…… 真找到了地脉?还有那位前辈真是罡气?”
“十七弟的性子,你还不知道?” 张庆山点点头,神色郑重,“他从来不说虚话。而且能让他这么郑重写信回来,肯定假不了。”
张庆涛猛地一拍扶手,力气大得连紫檀木的扶手都颤了颤。
“好!好啊!” 他声音都发颤,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又咳了两声,“这都多少年了…… 终于找到地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