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负义

许云凤穿了件鹅黄色的新褙子,发间簪了两支赤金珠钗,脸上薄薄施了层粉,眉梢眼角全是娇羞,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会入宫,只不过她以为她是以萧璟瑞摈妃的身份入宫。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直接被送给了皇上,她若是能诞下子嗣,那她可就有机会跟她姑母争上一争。

这些年来,她亲眼所见许家上下都以她姑母为马首是瞻,想到自己有可能也会成为她姑母那样的女人,不用再看她姑母脸色行事,她心里就忍不住的雀跃。

轿子在凤仪宫的侧门外停住了,来接她的嬷嬷把她领进了一间偏殿,说皇后娘娘吩咐了让姑娘先在这里歇下,等天黑了再行安排。

许云凤红着脸坐在偏殿的床沿上,心跳得飞快,她把拽了拽衣襟,又摸了摸头发,扶了扶发钗,紧张地等着皇上召见。

可她没有等来皇上,却等来了萧璟瑞。

萧璟瑞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偏殿。

许云凤看见推门进来的人是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紧张地问道:“表哥……你怎么在这里?姑母呢?”

萧璟瑞看着她那张精心打扮过的脸,还有那来不及收回去的娇羞期待的表情,他心里那股憋了许久无从发泄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冷笑着问她:“你在怕什么?我现在的样子很吓人吗?”

随着他的逼近,许云凤吓得往后连退了几步,“表哥这是在说什么?咱们是骨肉至亲,我为什么要怕表哥?”

许云凤想从他旁边绕过,“我有急事要见姑母!”

萧璟瑞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回来。

“你今晚哪也别想去!”

许云凤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表哥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跟姑母早已商定好了,我进宫是要服侍皇上的。”

这话像一根针似的扎进了萧璟瑞最敏感的神经里,连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许云凤竟然都开始嫌弃他了。

他把她甩在床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领。

“从今晚开始你就只能服侍我!你想侍候皇上?那就等我登基的,看看还能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表哥,你先放开云凤,咱们有话好好说……”许云凤吓得浑身发抖,“表哥,若是父亲知道此事……”

许云凤不提许长卿还好,一提许长卿,萧璟瑞心里的火,反而越烧越旺。

他在她身上连拧带掐,动作粗暴地要了她,不带一丝怜惜。

事后他靠在床头,看着蜷在床角哭得快要晕过去的许云凤,心里竟然感觉到了多日不见的痛快。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哭什么哭?”他穿上衣袍,叫来两个丫鬟,吩咐她们把人洗干净了悄悄送到三皇子府的后院去。

“你要是不怕别人知道,你就尽管哭,”萧璟瑞喝了口茶水,风轻云淡地说道,“看到时丢的是你的脸,还是许家的脸。”

许云凤被丫鬟架出去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怨,但唯独没有爱。

萧璟瑞忽然觉得很可笑。

前世多少女人争着上他的床,如今连一个许云凤都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大清早天刚微微亮,许云凤便被抬进了三皇子府,坐进了正院。

许长卿正在书房里写字,听完管事的禀报,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许久,墨汁顺着笔尖滴下来洇湿了纸面。

他把笔搁下,坐回太师椅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没想到他这个妹妹竟然如此狠绝,把许家最后的一个希望也给打碎了。

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