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百夫长乃是内家功修行的好手,战力远超寻常士卒,在幽州守备军中也算小有威名,竟被人随手一掌重创,毫无还手之力!
苍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惊涛骇浪,淡淡开口:“金帐部大营,在哪?”
全场死寂,无人敢应声。
“不说?”
苍微微弯腰,拾起一块方才崩落城门的坚硬碎石,掌心轻轻一握。
咔咔数声脆响,坚硬碎石瞬间被生生碾成细腻粉末,自指缝缓缓洒落。
“那我便一个个问。”
极致的压迫感彻底压垮众人心理防线,一名胆小的甲士浑身颤抖,咬牙指向城北方向,声音发颤:“在……在城北校场!金帐部主力尽数驻扎在此!”
“多谢。”
苍拍去掌心石粉,转身踏步向北,沉声吩咐:“秦长老,带路。”
秦锐望着那道挺拔霸道的背影,无奈苦笑,提刀快步跟上,低声提醒:“苍族长,城北校场乃是金帐部主营,驻扎足足三千精锐铁骑,战力强横,绝非杂兵可比。”
“三千?”
苍脚步微顿,回头一瞥,眼底满是极致的不屑与狂妄,“方才冰渊之下,数千狂暴火鼠轮番围杀,也没见谁能取我性命。”
他抬步继续前行,语气凛冽,杀意尽显:“走吧。今日,便把他们仗势欺人的獠牙,一颗颗尽数拔下。”
……
城北,校场。
金帐部大王子完颜洪高坐点将台之上,手持酒盏,悠然畅饮。
台下三千铁骑列阵操练,铁蹄踏地,声震四野,烟尘滚滚,军威浩荡,尽显精锐之势。
完颜洪随手将空杯掷落台下,神色倨傲,对着身旁副将傲然笑道:“这幽州城,迟早沦为我金帐部的囊中之物、后花园。那区区苍梧部,地处蛮荒、苦寒贫瘠,此刻想必早已冻毙在冰渊绝地。待开春雪化,我等便彻底接手幽州,雄霸北地!”
“报——!!!”
一道凄厉急促的嘶吼骤然划破校场长空,硬生生打断完颜洪的美梦。
一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入校场,浑身颤抖,狼狈至极。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完颜洪眉头紧锁,面露不耐,“天塌下来了不成?”
“大王子!真……真的出事了!”传令兵面如死灰,指尖死死指着城门方向,浑身哆嗦,“城门被人硬生生拆毁!守城守备军尽数被残!有一个疯子独身闯城,无人能挡!”
“混账!”
完颜洪拍案而起,勃然大怒,满脸戾气,“幽州城高墙坚,守备森严,何人能徒手拆毁城门?是苍梧部的蛮子袭城?”
“不……不是大军!就他一人!”
传令兵几乎哭出声来,恐惧已然深入骨髓,“那人不用兵刃,赤手空拳!遇人便撕,遇墙便撞,悍不畏死,根本无人可挡!”
完颜洪当场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独身一人,闯破幽州城门,碾压一众守军?荒谬至极!
“简直一派胡言!”
他一把抓过身旁长枪,厉声喝道,“全军集结!随我亲自去会会这狂徒!”
刹那间,三千铁骑火速列阵集结。
长矛如林,寒光凛冽,铁甲生辉,滔天军威席卷整座校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完颜洪翻身骑上高头大马,立于军阵最前,目光冷冽望向远方缓步逼近的孤影,眼底盛满轻蔑与杀意。
来人一身破烂兽皮衣衫,赤脚踏地,手中提着一柄漆黑粗重的大刀,步伐散漫摇晃,看似醉态尽显,毫无威势。
“哪里来的蛮荒野狗,也敢擅闯我金帐部大营,找死!”
完颜洪长枪前指,厉声暴喝:“放箭!射杀此獠!”
“崩!崩!崩!”
密集弓弦齐鸣,数十支狼牙箭破空疾驰,带着凌厉破风之声,裹挟致命杀机,直取苍的要害。
秦锐立于后方,心头骤然一紧,高声提醒:“苍族长小心!”
面对漫天箭雨,苍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神色漠然。
他仅仅抬起左手,随意在身前轻轻一挥。
“啪啪啪啪!”
密密麻麻的狼牙箭撞上他身前的瞬间,仿若撞上坚不可摧的玄铁壁垒,尽数炸裂崩碎,箭杆断成木屑,四散纷飞。
寥寥几支侥幸射中他皮肉的箭矢,也仅仅浅浅入肤片刻,便被他体内滚烫奔腾的气血硬生生挤出,叮叮当当坠落地面,未能伤及分毫。
全场死寂。
三千铁骑无一人动弹,人人瞠目结舌,心神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