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莉，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洛莉放下针线，表情戒备但礼貌。

"什么事？"

"营地里的孩子需要基础训练，他们应该学习些生存常识，比如怎么辨别方向、怎么找水源、遇到行尸怎么跑、就算跑不了，也要学习隐藏的技巧。"

洛莉的手指微微收紧。

"卡尔才十二岁。"

"正因为他十二岁，所以必须现在学。"陆辰态度认真道："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对他手下留情。"

洛莉沉默了。

她的bUff在波动，【焦虑-慢性】加深，但紧接着一个新标识亮了起来。

【理性认同-被迫】。

她知道陆辰说得对，但作为母亲，接受这个事实很痛苦。

"谁来教？"

"我来，或者我让丹尼教，丹尼是猎人，性格温和，跟孩子相处没问题。"

洛莉看了一眼正在写字的卡尔。

"……我考虑一下。"

"好。"

陆辰没有逼她当场答应，留了缓冲空间。

他转身走了两步。

"陆。"

他停下来。

洛莉的声音很轻："你觉得……外面还有活着的人在往这边来吗？"

她问的其实是丈夫瑞克。

虽然她不知道瑞克还活着，但作为妻子，那种直觉一直在告诉她，也许还有希望。

陆辰回头看着她。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在路上，就看是否有人在等他们了。"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补衣服。

她头顶的【伪装-日常】更浓了，但又多了一个bUff。

【希望-残存】。

陆辰走开了。

要不了几天，瑞克就会醒来。

然后他会穿着病号服走出医院，发现世界变了样，于是一路南下。

最后被困在坦克里。

陆辰需要确保到那个时候，格伦已经准备好了。

当天下午，他把格伦叫到一边。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跟我练一个小时近战。"

格伦瞪大眼睛。

"近战？我连斧头都举不稳……"

"所以才要练。"陆辰从车里摸出两根削好的木棍，扔了一根给格伦，"弩和枪会没弹药，刀和棍子不会，你不需要变成格斗高手，只要学会一件事，在丧尸咬到你之前，把它推开，然后干爆它的脑袋。"

"就这么简单？"

"活着从来都很简单，但凡选错一次，你也不会活到现在。"

格伦握紧木棍，深吸一口气。

"来吧。"

陆辰花了一个小时教他三个动作。

推，捅，转。

推开丧尸，怒捅头部，被抓住则转体逃脱。

这三板斧只要学会了，基本生存能力绝对没问题。

反复练，练到肌肉记忆。

格伦被打倒了十一次，爬起来十一次。

最后一次他成功用木棍顶住了陆辰模拟的抓握，然后精准地把棍子尖端捅在了陆辰的防弹背心上。

"不错。"

格伦浑身是土，喘得像条狗，但他的眼神开始有所变化。

他头顶的bUff里，【恐惧-可控】变得更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标识。

【自信-微弱】。

这是一颗种子。

傍晚，营地的篝火照常升起。

陆辰坐在火堆边，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洛莉在给卡尔念故事。

弩哥蹲在帐篷前面削箭矢。

格伦在揉自己被打青的胳膊。

……

莫尔独自喝酒，像个老鳏夫。

安德莉亚的妹妹还活着，因为加入了营地，他对未来发生的所有剧情都烂熟于心。

陆辰知道谁会死，但至少尽一些努力，让那些好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