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声音清脆悦耳,在院子里回荡。
文才捂着瞬间红肿的脸颊,当场痛得跳了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秋生!你特么是不是疯了?打我干什么?!”
秋生愣愣地盯着他:“疼吗?”
文才气得想咬人:“废话!你让我抽你一巴掌试试疼不疼?!”
秋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呼——疼就好,看来我不是在做梦,这个世界也没有疯。”
文才气得牙根痒痒,一把死死掐住秋生大腿内侧的一块软肉,手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那我也大发慈悲,帮你确认确认!”
秋生原本还呆滞的脸色瞬间扭曲成了一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嘶——不疼,一点都不疼。”为了面子,秋生硬生生憋住了惨叫。
文才眉毛一挑,冷笑一声:“还嘴硬是吧?”
他手腕再加了一把劲,顺时针扭转一百八十度。
“嗷!!!”
秋生终于破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差点蹦上房顶。
“疼疼疼!松手!我知道不是做梦了!”
文才这才撒手,揉着自己的脸,恶狠狠瞪他。
“下次你想确认,掐自己。”
苏辰站在院中,看着这两个日常耍宝的活宝师弟,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刚才院里的肃杀气氛,被这两人一闹,倒是散了不少。
九叔也瞪了他们一眼。
“丢人现眼。”
秋生和文才立刻缩到门边,老实得像两只鹌鹑。
九叔收回视线,又看向苏辰,语气郑重了几分。
“阿辰,你现在这份战力,放在茅山年轻一辈里,已经称得上冠绝同辈。”
“在不借神打术的情况下,能以道士圆满逼到这个地步,为师很满意。”
“非常满意。”
苏辰依旧没有露出半点骄狂之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认真行礼:“都是师父平日里教导有方,弟子不敢居功。”
九叔笑着摆了摆手:“你也不用太过谦虚。修道之人,知进退、明得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确实已经有了下山独当一面的本事。”
苏辰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抬起头,眼神极其诚恳地说道:
“师父。”
“嗯?何事?”九叔抚着短须,心情大好。
“这次出门历练,虽然略有精进,但弟子在实战中,越发发现自己在道法和根基上,还有许多欠缺与不足。”
“所以,弟子想求师父帮个忙,指点一二。”
话音一落。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九叔脸上的欣慰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听见这句话,嘴角猛地一阵抽搐,差点把胡子给拽下来一根。
欠缺?
不足?!
你特么管这叫欠缺?!
道士圆满的修为,剑法圆满,步法圆满,剑意大进,连法师中期都未必压得住你,你跟我说你还有不足?!
这要是还叫不足,那茅山年轻一辈那群自诩天才的弟子,干脆全都废去修为回乡下种红薯算了!还修什么道?!
躲在堂屋门后偷听的秋生和文才,更是听得眼皮狂跳,两人的心仿佛被一万头羊驼疯狂践踏而过。
大师兄这话,简直比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比试还要伤人!杀人诛心啊!
他都叫有欠缺。
那他们两个连术士境都在里面疯狂仰卧起坐的废柴算什么?
道门不可回收的边角料吗?!
毁灭吧,赶紧的,这修真界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九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抽搐的嘴角压了下去,努力维持住为人师表的威严架子,双手重新背回身后,轻咳一声,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
“咳......说吧。”
“想让为师,帮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