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先是一怔,随即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整个人差点虚脱:“老天保佑……没有邪物就好,没有邪物就好!”
苏辰转头看向院中水缸,淡淡点评道:“你这宅子风水格局算得上乘。”
“前门纳气,影壁缓冲,后院有树留生机,水缸位置也没犯忌讳。”
“你们这两日觉得宅子发凉,多半是被镇外那场惊世骇俗的阴邪气机惊着了神魂。”
“人一旦心里发了虚,夜里哪怕是听到风吹窗户纸,也会疑神疑鬼觉得外面站着索命的恶鬼。”
王老板老脸一红,闪过一丝尴尬。
这位活神仙的话简直是一针见血。
他昨晚睡到半夜,听见院里树叶沙沙作响,吓得硬是把管家和护院叫起来,举着火把在院子里搜了两遍才罢休。
苏辰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若想睡得踏实些,抵御那些游离的残存阴气,倒可以在宅中布一两件像样的镇物。”
王老板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一样,急切道:“苏真人,那镇宅之物……不知能不能向您求一件?”
说到这里,他赶忙拍着胸脯补了一句:“钱绝对不是问题!只要我王某拿得出来,您开个价,我绝不还半个字!”
苏辰却微微摇头,轻叹一声:“真正能长久镇宅、护佑子孙的法器,极为难得。”
“材质、法门、祭炼火候、天时地利,缺一样都成不了气候。我手中目前也没有多余的成型法器可卖给你。”
王老板脸上的热切顿时褪去大半,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前天夜里亲眼看见苏辰与那白衣恶鬼缠斗,早就将其当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如今听见法器难求,心里失望,却也知道这种东西本就珍贵,不是凡人能轻易觊觎的。
苏辰将王老板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说道:“长久法器难得,但临时镇宅的法物,我倒是能随手为你做一件。”
“临时镇物?”王老板立刻抬头,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苏真人,这是什么说法?”
苏辰开口道,“在寻常物件上绘制道家符纹,借符力强行激发并增强物件本身的辟邪作用。”
“只是寻常物件材质凡俗,承载不了太久的天地灵力。时日一到,符力耗尽,这物件也会随之裂损报废。”
王老板瞬间听明白了。
这东西虽然不能当做传家宝,却能护宅一段时间。
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够了。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能用一段时间也好。”
王老板连忙点头。
“苏真人,我想要一件。”
苏辰在王老板家里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一把质地还凑合的桃木剑。
这桃木剑是王老板前年从外地道观请回来的,并不是法器,也没有刻制符箓,倒算是个能用的胚子。
苏辰道拿着桃木剑打量一圈,开口道,“桃木本就能辟邪。”
“你这把剑材质一般,做长久法器不合适,拿来做临时镇物正好。”
“再准备一只身体壮、精神足的大公鸡。”
“朱砂、墨水、干净瓷碗、清水,一并拿来。”
王老板转身便喊下人。
“快去!”
“挑最好的公鸡,别拿病鸡过来!”
“朱砂拿我书房柜子里那盒,墨水也要新的!”
下人得令,匆匆跑开。
过半炷香的功夫,东西便被整齐地摆到了前院的石桌上。
一只大公鸡被绑着脚放在旁边。
那鸡冠子鲜红,羽毛油亮,眼珠转动时还带着凶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