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犬们围在不远处,好奇地盯着水流,有只小黄狗伸出爪子去扒,被小黑犬低叫一声吓得缩了回去。
苏辰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些普通的种子虽然短时间内未必能带来多少的收益,但有了灵虚界灵气的滋养,长势绝对惊人!
只要第一批种子成熟,后续的食饵熬制、投喂、甚至触发返还,就不必再受制于外界的凡俗市场。
自给自足,生生不息,这才是山海灵虚界真正的底蕴!
做完这些,苏辰又来到青石案前,重新摆开法坛。
昨日那些高阶的材料已经消耗殆尽,剩下的都是从镇上买来的普通黄表纸、不入品朱砂、寻常公鸡血和普通墨水。
这些东西,正适合拿来批量绘制【镇邪符】。
他熟练地净心、敕笔、敕墨、敕纸。
破邪羽毛轻轻蘸过墨水,羽尖压住一粒墨珠。
如今苏辰已经踏入道士圆满,神魂也经过养魂秘露洗练,再画这种凡阶下品镇邪符,已经没有多少压力。
笔尖落纸。
墨线顺着纸纹铺开。
镇邪符的符路并不复杂,可每一道转折都比昨日更稳,每一次顿笔都像将气机钉入黄纸深处。
一张。
两张。
十张......
短短半个时辰,青石案上已经铺满黄符。
七八十张凡阶下品的镇邪符,整整齐齐地叠成厚厚一摞。
每一张符面上都流转着经久不散的清光,那股压制阴邪的肃穆之意,比昨天在街头售卖的那一批还要厚重三分!
同样是下品符。
现在这一批镇邪气息更正。
对于普通百姓家宅而言,已经绰绰有余。
苏辰将厚厚一沓符箓收进怀中,整理了一下道袍,离开山海灵虚界。
该去商业街了。
......
酒泉镇另一头。
黑教一行人正拖着沉重脚步,从客栈里出来。
几人脸上全都顶着浓重黑眼圈,眼窝深陷,嘴唇发干,黑袍上还沾着山林里的草屑和泥点。
昨夜他们跑到十几里外,绕了大半夜,最后只抓到三五只品质低得可怜的孤魂野鬼。
那几只鬼魂弱得连黑教最底层的弟子都嫌弃,一阵稍大点的风都能把它们吹得魂飞魄散。
拿来炼制秘术?塞牙缝都不够!放掉?又实在舍不得这跑了半宿的苦劳。
临近天亮时,他们才疲惫不堪地赶回客栈。
刚躺下没多久,房门便被黑教执事一脚踹开。
“都起来!”
“留一个人上街摆摊!”
“剩下的人,都给我去镇上找那个姓苏的小杂碎!”
黑教弟子们一个个眼睛都快睁不开,心里怨气翻腾,却没人敢触执事的霉头。
只能强撑着洗了把脸,拖着疲惫身体来到街上。
留一人拿着符箓摆摊。
一拨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在酒泉镇乱转,找苏辰的踪影。
看摊的阿虎坐在街角,眼皮一下一下往下掉。
他手腕昨日被苏辰桃木剑抽过,此时还隐隐发疼。
面前摊布上摆着几十张黄符,符面画得有模有样,看着倒是唬人。
可从开摊到现在,连问价的人都没几个。
就在他快要睡过去时,一个挑着扁担的农民停住脚步。
那农民看了看摊上的符,又看了看阿虎身上的黑袍,犹豫着问,
“这位师傅,你这符......咋卖的?”
阿虎精神一振。
终于来生意了。
他强行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伸出五根肿胀的手指。
“不贵,一张符,五十个铜板。保你家宅平安!”
只是他熬了一夜,眼圈乌黑,脸色惨白,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吊死鬼。
农民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五十铜币?”
“这么贵?”
“你这符纸画得黑乎乎的,有啥子用?”
阿虎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把“正宗玄门符箓、驱邪避灾、镇宅护身”那套话倒出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哼。
“呸!”
“什么功效?”
“骗钱的功效!买回去招鬼的功效!”
阿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农民也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挎着大菜篮的半老徐娘大步流星地走来。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粗布衣裳的袖口高高卷起,露出粗壮的小臂,一副农活一把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