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着眼前提示,嘴角露出笑容。
用这么普通的材料,再加一丝灵气,便能绘制出凡阶下品符箓。
他的画符水平,确实提升了很多。
若是换成凡阶上品鸡血,再加入凡阶中品黑煞骨墨,符胆承载力至少还能往上拔一截。
到时候画出来的镇邪符,未必不能冲到凡阶极品。
不过没必要。
卖给寻常百姓,入品就够了。
符箓品质太高,耗灵材。
百姓也未必识货。
苏辰收住心思,继续画符。
一张。
两张。
三张。
......
破邪羽毛在他手里越来越顺。
普通墨水经过灵气牵引,落到黄纸上不散不浮。
每一次禹步换位,都刚好卡在换气处。
每一次手腕提按,灵气都顺着笔锋钻进符路。
桌上的空黄纸越来越少。
旁边的成符越叠越厚。
等最后一张镇邪符画完,桌角的三根香也烧到了尾。
苏辰吐出一口气,把七十多张灵符整理好。
每一张都是凡阶下品。
够用了。
他离开山海灵虚界,重新站在破屋里,又找了一块干净白布,摊在桌上,用墨写下几个大字。
极品镇邪符。
五十铜子一张。
写完后,苏辰把白布晾了片刻,等墨迹干透,才将符箓收好,出了巷子。
……
酒泉镇街道上,日头正盛。
米铺门口有人扛着麻袋,肉摊前挂着半扇猪肉,卖菜的大婶正蹲在地上择烂叶子。
苏辰选了一个临街位置,把桌子摆好。
白布往前一挂。
七十多张镇邪符整整齐齐铺在桌面上。
黄纸新,符线稳,朱砂和墨色压在纸纹里,风吹过时,符角轻轻掀动,又很快落回桌上。
没过多久,摊位旁边便围了一圈人。
苏辰年轻俊朗,身上道袍干净,站在摊后,气度比街边寻常游方道士好出太多。
几个路过的小姑娘先停了脚。
其中一个穿浅绿衣裙的姑娘捏着帕子,看了看符,又偷偷看了眼苏辰的脸,脸颊微红。
她上前半步,声音放轻。
“小道长,你这是什么符箓?”
苏辰拿起一张镇邪符。
“镇邪符。”
“入品符箓,能克制一些低阶阴魂。佩戴在身上,有辟邪之效。放在家里,可镇宅压阴气。”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可是看到一旁白布上写的价格,又有些犹豫。
五十铜子一张,这价格可不便宜。
自己要买吗......
一个白胡子老大爷拄着拐杖,皱着眉看向那小姑娘。
“丫头,你可别因为他长得俊,就掏钱买符。”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小姑娘脸更红,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皱了。
老大爷抬眼打量苏辰,语气里带着老人特有的谨慎。
“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这小道士看着年纪轻轻,画符的本事能有多强?”
“万一买回去不灵,五十铜子可就打水漂了。”
一旁卖菜的大妈也跟着点头。
“就是这个理。”
“五十个铜子,都能买好几斤肉了。”
她说着,还指了指不远处肉摊。
“现在肉价是涨了,可五十铜子也不是小钱。”
旁边挑柴的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顶,接过话茬。
“咱们去二叔公那里请一张符,也没五十铜子。”
“人家二叔公在镇上开了多少年纸扎店,大家都认。”
又有人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黄纸,小声嘀咕。
“五十铜子能买好几摞黄纸了。”
“这不就是画了几笔吗?”
“真要不灵,找谁说理去?”
围观的人越说越多。
有的人是真的舍不得钱。
有的人怕被骗。
还有几个年轻后生纯粹看热闹,眼神在苏辰和白布招牌之间来回扫。
五十铜子,对富户不算什么。
可对街上这些百姓来说,那是米钱、肉钱、药钱。
谁家孩子咳嗽,谁家老人夜里睡不好,都得先摸摸钱袋子够不够。
苏辰站在摊后,脸色没有变化。
他没有急着辩。
百姓怕被骗,再正常不过。
只是继续僵下去,符箓的价值立不起来,今天这个摊也不好卖。
苏辰指尖轻轻按住一张镇邪符,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现场激活一张?
只要灵气一催,符中镇邪气息外显,普通人也能看出这符不是街边乱画的黄纸。
这样最直接。
也最能堵住这些质疑。
就在苏辰思索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吆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