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刘三尸体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他脚下一蹬,青砖碎裂,整个人像被血线甩了出去,带着腥风直扑张星野面门。
张星野眼睛轻轻一眯,脚下天罡步一错,避开刘三抓来的乌青双手。
手中火纹法剑自下而上,狠狠一挑。
嗤!
剑锋切开行尸小臂。
龙虎山火光顺着伤口钻进去,烧得皮肉焦黑,滋滋作响。
可刘三的尸体已经没了痛觉。
手臂被斩开后,他没有停,反而借着前扑的冲势,撞向张星野胸口。
张星野左手一翻,一张赤黄色火符贴在掌心。
“破!”
砰!
火符按在刘三胸口,当场炸开。
火浪卷过尸身,刘三胸骨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门口纸钱盆。
纸灰扬起,又被浓稠血气压落。
就在这时,井边两具护院行尸已经扑到近前。
它们脖子上还缠着麻绳,勒痕发紫,舌头垂在嘴外。
十根手指被鬼气撑得发青,指甲像铁钩,一左一右抓向张星野的肩背死角。
张清辞手腕猛地一震。
叮铃——!
铜铃声荡开。
两具护院行尸动作同时一滞。
张星野立刻横剑扫出。
火纹法剑带起一片火浪,先斩断左边行尸半条手臂。
随即他借着转身力道,沉肩上撞,剑柄重重砸在右边行尸下巴上。
咔嚓!
那行尸下巴碎裂,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张星野左掌再贴一张火符,直接按上它眉心黄符。
轰!
火光炸开。
那具行尸天灵盖被炸得焦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可院里的尸体太多了。
大门口、水井边、抄手游廊下,十几具双眼猩红的行尸一波接一波围上来。
张星野火纹法剑连连挥斩。
赤红火光在院中扫出一道道弧线,硬生生挡住尸潮。
张清辞紧紧站在他侧后方。
铜铃时不时一响,另一只手不断甩出镇鬼符、定尸符,将逼近的行尸压住半息。
兄妹二人配合得极稳。
一人主攻。
一人辅助。
短短片刻,围上来的七八只行尸便被斩翻在地,残肢断臂散落一片。
灰袍道人站在阵眼中央,脸上的冷笑慢慢沉了下去。
“龙虎山弟子,果然有点本事。”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手中滴血的桃木剑猛地往灵堂方向一指。
“马麟祥,起!”
灵堂前,马麟祥那具尸体猛地坐起。
他胸口被一剑贯穿的血洞里,不再流出正常鲜血,而是翻涌着一团黑红怨气。
那股怨气一缕缕钻入地上阵线,又顺着血线,往后院产房流去。
马家嫡系血亲的怨气。
这具尸体,才是催动鬼胎降世的关键。
苏辰目光刚落在马麟祥尸体上,廊下那两个幸存的黑衣邪修,已经盯上了他。
左边那人身材矮壮,双臂缠满浸透尸血的黑布,五指乌青,指缝里不停冒着黑气。
右边那人瘦高如竹竿,手里提着一柄黑刀。
刀身上涂满黄褐色尸油,光泽发暗,腥臭味刺鼻。
矮壮邪修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咧开满是黄牙的嘴。
“道士中期?”
“就这点修为,也敢跟着龙虎山的人闯进来充大头?”
瘦高邪修的目光却落在苏辰腰间,眼神微凝。
“别大意。”
“他手里的剑……不简单。”
矮壮邪修这才看向苏辰腰间的黑煞骨剑。
长剑还未出鞘,剑鞘边缘已经透出一丝黑红煞气。
那股煞气很干净。
没有五鬼道的尸臭和怨气,反倒带着一种能斩邪破煞的狠劲。
矮壮邪修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但很快,他又冷笑起来。
“剑是不错。”
“估计是哪位长辈赐下的护身法器。”
他扬了扬手里缠着鬼气的黑刀。
“可法器再好,也得看拿在谁手里。”
“我们两个都是道士后期,又占着这座五鬼血阵的主场。”
“他一个道士中期,还能翻了天不成?”
说着,他看向苏辰的目光里满是讥讽和贪婪。
“小子,别以为拿着一把厉害法器,就觉得自己也是个人物。”
“今天爷爷就教教你,没了那把剑,你连条狗都不如!”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