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带着萧念安回来,小念安乖巧躺在许嬷嬷的臂弯里,咯咯地傻笑。
谢晴宠溺看着萧念安,这丫头跟她哥是一个德行,都爱傻笑。
“你不该让她去大街上闹,明日早朝时安不好受。”
这些日子,摄政王与太后两人闹得格外的惨烈,萧时安为了能保持中立,处境一直很难堪。
谢晴也明白,萧时安毕竟在南江与摄政王世子左天韵有过命交情。
太后有些行为,萧时安并不认同。
好在有长公主帮衬,他这个日子也不好受。
谢晴接过萧念安,算着时间,这大祁也该乱了。
“嗯,我知道,今日一事,也是我未料到的。”
确实没有想到,石慧月会来跟她谈条件。
萧老夫人淡淡说了一句:“不知所谓!”
谢晴没有接话,少了萧珏在中间掺和。
她与萧老夫人之间并未有多大矛盾。
萧老夫人又道了两句便离开。
夜半时分,萧时安偷摸摸进了谢晴的房间内,刚掀开被子,就对上谢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动作稍稍一顿,红了脸,瞬间又厚着脸皮爬进谢晴的被窝中。
谢晴往后挪了一些位置,让他能躺的舒服些。
起初他还躺着板正,后面,他没有忍住侧过身体,面对着谢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晴眼睛是闭着,她呼吸均匀,安静的让萧时安以为她睡着了。
谢晴的声音这才缓缓开口:“刚从聚贤楼拿到消息,她便寻来,时机倒是掐得准。”
萧时安手轻轻摸了过去,落到谢晴的手背上,他脸上的笑容,笑得格外的安心:“你不知这几日我有多么难受?”
谢晴未抽回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虽说不是你未婚妻,可也是寡嫂,你身上还背负着石家一家人的性命之恩,日后你又该如何安顿好她?”
萧时安神色肃穆,字字坦荡:“长嫂如母,她于我、于李家有抚育之恩,我自当恭敬善待,不敢怠慢半分,石家与李家的仇,我定会彻查到底,该报的恩,该报的仇,我觉得不会含糊半分!”
谢晴静静听着,轻轻叹息一声。
萧时安怎会如此清醒通透,磊落坦荡,真是难得也是为难。
面面俱到,才是最累人的活!
谢晴挪动身体,自己的脸埋在萧时安的怀里:“你有分寸便好。”
萧时安心都软,他把谢晴当做妻子时,他的一颗心就彻底交出来。
没有留半分余地。
所以他才会深陷如此。
萧时安摸着谢晴的青丝,轻声道:“你不知,我这些日子,压制住自己不来寻你,可有多难。一道婚约将我二人切割开来。又怕自己偏听偏信,不敢多下定论。晴儿,我好难。”
他末了撒娇,语气软绵绵的,听着让人心痒。
“念儿近日都未这般撒娇,我们侯爷怎么越活越回去。”
萧时安一提到萧念,怨气更大了:“那臭小子,自从念出生后,他便日日守在念安身边,好些日子没有来找我这位父亲了。”
谢晴也察觉自己儿子对萧念安的喜爱。
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萧时安的脸:“好了,不气,不气。”
萧时安蹭了蹭谢晴的手指,一张俊脸上皆是笑意。
自从谢晴受伤倒下后,他便没有这般笑过了,石慧月的婚约如一把利刃一般狠狠挂在他的头顶上。
如今知道真相,他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哪怕明日上朝会被御史弹劾,参他后宅治理不严,纵容外眷闹市,这般他也心甘。
夫妻二人相拥入眠,一夜无梦。
次日,萧时安起了大早,神清气爽上朝,哪怕在朝堂上被人针锋相对,他也一脸喜色。
时间缓缓而过,太后寿宴,镇国侯府再次收到宫中请帖。
萧老夫人摸索着那印着大祁国徽花样,鼻尖隐隐泛酸,去年年宴,宫中连一张请帖都未送到。
萧老夫人以为她彻底失去了太后这个靠山。
谢晴看着萧老夫人手中的请帖,微微垂眸,敛去眼底浮现的诸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