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袁凡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有人在外头摁响了门铃。
今儿吃的是馃子,自己学着炸的,虽然手艺潮了点儿,放凉了能砸核桃,但再怎么说都是馃子,总比吃三明治强。
“呦,是您二位啊,稀客稀客!”
来的竟然是凯恩斯和维克多,袁凡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凯恩斯先生,你这样子不对啊,难道是准备改行,上舞台表演戏剧?”
这才几天不见,凯恩斯居然有了童虎的感觉,似乎是返老还童了。
上次还是四五十的大叔,一百斤的身子骨能有九十斤的油腻,今天那叫一个齐整,竟然有了小鲜肉的感觉。
凯恩斯嘿嘿一笑,摸了摸头发,“bOSS,他们都说我像约瑟夫,您觉得怎么样?”
约瑟夫·席尔德克劳特是维也纳的明星,演技好不好的再说,就是一个帅,被人称为世界上最英俊的男子。
“约瑟夫?”
袁凡突然想起临城火车站绑票的时候,那个敞亮的意大利人,憋着笑严肃地道,“像,很像,非常像!”
三人到了客厅,袁凡给沏茶,他没有往茶里搁东西的习惯,就是街面上的红茶。
凯恩斯还挺高兴,“真的挺像,您觉得哪儿最像呢?”
呃,这人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倒是让袁凡有些难以回答了。
他想了想,“我给你讲个典故吧。”
“在一千六百年前,我们国家有个大将军,名叫桓温,他有一个偶像,就是闻鸡起舞的刘琨,可偏偏,很多人都把他比作前辈王敦,这可把他郁闷坏了。
有次北伐途中,桓温遇到一位老太婆,这老太婆曾经是刘琨的家伎。
桓温将人叫过来,你看我像刘琨大将军不?
老太婆看了看,泪流满面,像,忒像了!
桓温这下高兴了,哪儿像呢?
老太婆说,哪儿都像,脸就很像,就是稍微大了一点儿,眼睛也很像,就是稍微小了一点儿,胡子也很像,就是稍微红了一点儿,身材也很像,就是稍微矮了一点儿,甚至声音都很像,就是稍微中性了一点儿……”
袁凡还没说完,对面两人捶胸爆笑,差点没笑抽到桌子底下去。
今天凯恩斯看袁凡的眼神,跟上次有些不一样,带着敬畏。
甚至说话都改尊称“您”了。
倒不是因为袁凡是他的老板,而是他真恋爱了。
就在那天,他的男友邓肯邀他去看芭蕾舞剧《初次的爱》,他居然被一个叫莉迪亚·乐甫歌娃的女演员给电着了。
戏还没看完,凯恩斯就抛下男友,跑到外头买了一大捧玫瑰花。
四十年的弯,居然一下被捋直了。
天底下的神奇之事,莫过于此!
就买花的那一个瞬间,袁凡这个老板光芒万丈,自然就是“您”了。
“bOSS,事出突然,看来,我还真的需要多一点时间,安排好莉迪亚的事情……”
凯恩斯有些不好意思,当时袁凡说给他一个月,他非说半个月就动身。
袁凡摆摆手,这都不是事儿,“我还要去一趟泰晤士报,他们约我做一个专访。”
凯恩斯看了看维克多,维克多见袁凡的茶杯空了,拿起桌上的水壶,起身给袁凡续水,“袁先生,我……”
“维克多先生,抱歉,雕像已经找到它合适的地方了。”袁凡满脸春风。
维克多脸上滞了一下,“不是,袁先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