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又何必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白楚航‘唇’边的笑容凝住,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迟疑着问道:
“你,都知道了?”
司徒嫣动作轻缓的点了下头,道:
“师兄虽然换了夜行衣,又以面巾遮面,但是却忘记了要藏好那块腰牌。”
白楚航这才想起自己在换完衣服之后,未免腰牌再次丢失,便顺手戴在了身上,没想到竟被细心的司徒嫣看出了破绽。
可是,一时间他又有些想不通,他记得当时那块腰牌只是在自己拔剑时被甩出了一个边角,她怎么就能辨认得出呢!
于是便疑‘惑’的问道:
“这宫里的每一种腰牌,都不止一块,并且当时我袖中的腰牌并未完全‘露’出,你怎么就断定,那个人就是我呢?”
司徒嫣淡淡的笑了笑,道:
“我在皇宫里呆了也有些时日了,自然知道各宫的腰牌都有很多块,但是师兄的那块腰牌,之前一直都在我的手里,前几****闲来无事的时候,曾亲手在那腰牌的绳扣之上穿了一颗小珠子,我自然认得,并且师兄食指上的黑‘玉’指环我也未曾见在第二个人的手上见过,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就绝对不是巧合!”
白楚航从怀中拿出那块腰牌,果然在上侧的绳扣处穿着一颗小小的黑‘玉’珠子,他抿‘唇’看着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笑意的司徒嫣,心中不禁感叹她的心思缜密和聪明,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大意,竟然出卖了自己的身份。
见事情已经被拆穿,白楚航的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问道:
“你既然已经看出那个人是我,为何要回宫找我为你治伤?”
他不明白,为何司徒嫣已经知道是自己害他受了伤,竟还能对自己如此的信任!
司徒嫣表情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意,缓缓的道:
“因为我知道师兄当时并非是有意伤我,这一点当时从师兄诧异的眼神中便已看出,而且若非是师兄手下留情,估计我此时,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白楚航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的‘胸’襟,明明是自己伤害了她,她却说的好像自己对她施了恩德一般。
他‘舔’了‘舔’‘唇’角,问道:
“就算一切都如你所说,事实上我也的确是误伤了你,可是你怎么就能断定我还会回到皇宫,如果我当时一走了之回了碧幽谷呢,难道你要皇上宣太医来给你治伤吗?”
司徒嫣轻笑了一下,道:
“其实,我当时也是在赌,我赌你会念在同‘门’之宜不会弃我不管,我赌你作为太后的人,定会保我的‘性’命。”
白楚航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憔悴却笑容得意的小‘女’人,轻叹道:
“所以,你赌赢了。”
是的,她赌赢了,但是却并不是赢在她所意料的那两个理由上,他之所以会回来救她,并不是因为什么同‘门’之宜,也不是惧怕太后的命令,而是打从自己的内心,不想让她死。
他当时匆匆的赶回皇宫,并没有去慈安宫,而是直接潜入了太医院,在那里寻到了能为司徒嫣疗伤最好的‘药’物之后,才又绕回到慈安宫的‘门’口,假装与白钰“巧遇”,再被“挟持”着来给她治伤!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给她用炙烫的方法止血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心疼和紧张,当那火红的刀子按压在她的伤口上的时候,就仿佛炙烙在了自己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