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钰抿了抿‘唇’,压下心里的怒气,转身站到了一边。
这时莫言已经将剪刀拿来,白楚航动作麻利的哧哧两声就将她左半边的衣服划开,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离开显‘露’出来。
白楚航先是抬指点住了她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然后拿出了一小瓶‘药’粉一股脑的全部洒进了那深深的伤口里。
但是这样做却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那伤口的血虽然比刚刚流的缓慢了一些,但是还是将伤口里的止血‘药’全部都冲了出来。
白楚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抿‘唇’考虑了不到五秒钟,便又对莫言道:
“你拿一把没有用过的水果刀来。”
莫言急忙点头,转身便去找,但是最后她只找到了一把平时用的那把水果刀递到白楚航的面前,
“航哥哥,我只找到了这一把。”
白楚航迟疑了一下,把刀接过来,然后将刀身移到烛火上面炙烤。
白钰一见,心又悬了起来,忍不住问道: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白楚航目光只放在逐渐变红的刀身上,淡淡的道:
“她的伤口太深,似乎伤到了动脉,只能用这个方法止血了。”
他话音未落,便飞快的将已经烧红的刀身按到了司徒嫣的伤口上。
随着刺啦一声,伴随着一股皮‘肉’被烤焦的味道,司徒嫣也大叫着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伤口处剧烈的疼痛让她的面部表情已经痛苦的扭曲,牙齿已经将苍白的嘴‘唇’咬出了血迹。
白钰见状冲动的一把扭住了白楚航的领子,直接将他拎了起来,低吼道:
“你竟敢……”
“放开他!”
微弱的声音从司徒嫣颤抖的‘唇’边发出。
白钰一见她说话了,立刻将白楚航甩到了一边,蹲在司徒嫣的跟前,关切的问道:
“嫣儿,你怎么样?”
司徒嫣沉重的眨了一下眼皮,声音虚弱的道:
“我没事。”
这时白楚航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轻声道:
“虽然这样会很疼,但是你还是要忍一忍,否则你伤口的血便无法止住。”
此时她已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再次眨了一下眼,道:
“师兄,我相信你!“
司徒嫣说完,努力在扯了一下嘴角,但是终于还是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微笑。
看着她望向自己信任的眼神,白楚航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愧疚的刺痛。
她这两次受的重伤,都是自己所致,可是在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她却竟然如此相信自己。
他尽量隐忍着内心的纠结和矛盾,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表情上的异样,轻声道:
“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他说完再次从身上拿出两个‘精’致的‘玉’制‘药’瓶,打开其中一瓶将里面的‘药’粉洒到已经止住血的伤口上,接着又从另一瓶里道出一粒‘药’丸,直接放进了司徒嫣的口中。
就在他还想亲自将水杯递到司徒嫣的嘴边的时候,朱蘭依已经将水递到了白钰的手中。
但是司徒嫣此时根本无法坐起,甚至是稍微动弹一下都会痛的再次晕过去,而这样平躺着喂水最容易被呛住,若是再咳嗽起来,恐怕会让她的痛苦加剧。
白钰稍迟疑了一下,便抬手将杯中的水含到了自己的口中。
白楚航一见,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因为自己也曾用这种方式给司徒嫣喂过‘药’,只不过那两次都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