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调集两万最精锐的北境边军!”
“全速赶赴鸭绿江防线!”
他咬着牙,下达了最绝绝的指令。
“坚壁清野!”
“把沿岸所有的摆渡船,一艘不留,全部集中烧毁!”
“把采石场里的巨石,全给本王推入鸭绿江的各个深水渡口!”
李芳远死死攥着拳头。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敢后退半步,立斩不赦!”
“死死封住鸭绿江!”
“就算明军插上翅膀,本王也不许他们飞过朝鲜半岛的半寸土地!”
……
夜深了。
汉城王宫的地下密室里,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李芳远没穿王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衣。
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三名浑身笼罩在黑布里的死士。
只有那露在外面的眼睛,透着随时可以赴死的决绝。
李芳远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火漆死死封住的小竹筒。
这是他亲笔写下的一封绝密信件。
“大明这头老虎,胃口太大了。”
李芳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死士交代。
“光靠咱们朝鲜一家,挡不住三十万人。”
他上前一步,将那个竹筒塞进领头死士的怀里。
“你们三个,今夜就出宫。”
“去南边,找最快的海船,横渡对马海峡!”
李芳远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去日本!”
“去京都找足利义满!”
这封信里的说辞,李芳远字斟句酌地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全他娘的讲什么大义都没用,只能讲利害!
他在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大明打着平倭的旗号,实际上三十万大军压在辽东,第一刀绝对是砍向朝鲜!
朝鲜若是国破,大明的水师和跳板就彻底成型!
唇亡齿寒!
到时候大明的铁骑跨过对马海峡,你足利幕府拿什么去挡大明的红衣大炮?
“告诉日本的幕府将军。”
李芳远拍了拍死士的肩膀。
“本王不求他们现在就来朝鲜帮忙守江。”
“但他们若是还想保住自己的海岛,就立刻出兵,在对马海峡跟咱们互为犄角!”
“必须让他们明白,朝鲜如果亡了,他们也别想活!”
三名死士重重地点了点头。
“卑职誓死完成使命!”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人像幽灵一样融入了夜色之中。
李芳远独自一人站在阴冷的密室里。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跳动的油灯火苗。
朱棣。
你在金陵城里大杀四方,现在又想来东北把水搅浑。
本王就偏要拉着整个东洋给你打上一打!
这盘棋。
咱们走着瞧!
……
朝鲜北境,鸭绿江畔。
刺骨的寒风在江面上呼啸,卷起一阵阵冰冷的浪花。
几千名朝鲜边军,正冒着严寒,在江边疯狂地忙碌着。
“快!把石头推下去!”
监工的武将挥舞着皮鞭,声嘶力竭地大吼。
几十个赤着膀子的士兵,喊着整齐的号子,用粗大的撬棍,硬生生地将一块块重达千斤的巨石,从岸边的滑道上推入鸭绿江中。
“噗通!轰!”
巨石砸入深水区,激起一丈多高的水柱。
原本平缓的渡口,水下的暗礁瞬间变得密集如林。
大明那种平底沙船只要敢靠近,底部立刻就会被这些尖锐的巨石撕成碎片!
另一边。
江岸上火光冲天。
几百艘大大小小的朝鲜摆渡船和渔船,被集中堆放在一起。
一桶桶猛火油被粗暴地泼在木板上。
“点火!”
武将一声令下。
十几支火把同时扔进了船堆里。
“轰——!”
冲天的烈焰瞬间腾空而起,把整个鸭绿江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坚壁清野。
两万名朝鲜精锐步卒,已经沿着江岸,密密麻麻地扎下了连绵十里的营盘。
箭塔高耸,投石机列阵。
他们死死盯着江对岸那片属于大明辽东的广袤土地。
严阵以待。
想要速通?
想要跨江?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