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御驾亲征

朱老四这话太毒了!

直接扒光了文官集团的遮羞布!

你们不是天天嫌朕是个暴君吗?

朕把听话好拿捏的胖太子留给你们,你们还有什么借口拦着朕出去砍人!

朱高炽无助地站在那儿,只觉得满殿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那一身肥肉上。

他爹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朕意已决!”

朱棣一把将天子剑插回剑鞘。

“大军,开拔!”

杨荣没话说了,给你老朱家当官真是老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

绍文三年,九月底。

辽东,广宁城外。

秋风已经彻底带上了塞外特有的刺骨冰寒,卷起漫天枯黄的野草。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

辽东边军、燕山铁骑、外加从京师调来的三大营。

整整三十万虎狼之师!

军帐连绵数十里,黑压压的宛如一片吞噬天地的铁色汪洋。

兵戈如林,战马的嘶鸣声震碎了辽东的云层。

行营大寨的深处。

一顶毫不起眼的大帐里。

“劈啪!劈啪啪!”

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响声,密如爆豆。

林默在堆积如山的粮草调拨文书中间,算得双手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三十万人!

每天吃掉的粮食,那都是一座实打实的小山!

更别提还有绵延几十里、几万头拉辎重的骡马!

“夏原吉那边到底弄完没有!”

林默一把将算好的账册砸在桌面上,抓起粗瓷大碗灌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旁边。

胡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疯狂归档。

“刚派人去催了。”

胡靖累得声音都在打飘。

“夏大人被抽调到后方水师营,正带着几万工匠在那伐木头呢。”

“说是兵部那两千多艘平底沙船底舱太薄,他正让人用铁索连环的法子,把那些破船硬生生焊成一个能在海上浮着的木头桩子!”

为了横渡对马海峡这道天堑。

大明这台国家机器,在极致的榨取下,爆发出惊人的潜能。

……

同一时刻。

辽东行营,中军大帐。

大帐中央,摆着一张拼接起来的巨型实木长桌。

上面铺着一张羊皮绘制的朝鲜半岛与东洋堪舆图。

朱棣连甲都没卸。

他大马金刀地站在地图前。

“锵!”

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

锋利的刀尖,带着煞气,重重地抵在了地图上朝鲜半岛的北境区域!

周围。

朱高煦、朱高燧,以及张武、朱能等一众杀气腾腾的悍将,全屏住了呼吸。

“传朕军令!”

朱棣的目光犹如饿狼,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

“十月一到,辽东必降大雪!”

“一旦暴雪彻底封冻了半岛,大军辎重寸步难行,咱们这三十万人就得在这塞外喝西北风!”

刀尖在地图上猛地往下一划!

直接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前锋大军!”

朱棣死死盯着朱高煦。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像刀切牛油一样,给朕撕开朝鲜的北境防线!”

“绝不能给那些高丽棒子任何收拢兵力、依城死守的拖延机会!”

朱棣猛地拔出佩刀,刀身映着帐内的火光,泛着嗜血的红。

“大军的铁蹄,必须赶在冬季第一场暴雪落下之前!”

“拿下朝鲜全境!”

速通!

这就是最高统帅下达的死命令!

在这等恐怖的战略野心面前,所谓藩属国的体面,简直比纸还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