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我的,你也归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走那么早……”

谢必安站在一旁,没说话。

等男人哭完,他才开口:

“看够了?”

男人点头,眼泪还在流。

“看够了就走吧。”

谢必安转身走下望乡台。

男人跟在后面,脚步踉跄。

经过奈何桥时,孟婆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又是你带来的?”

她问。

谢必安点头。

孟婆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谢必安:

“你今天要带几个?”

“三个。”

“那还有两个。抓紧吧,天快黑了。”

谢必安抬头看了看天。

还是昏黄的,看不出早晚。

但孟婆说的“天黑”,应该是指子时。

子时一到,规则刷新,危险加倍。

他加快脚步。

把男人送到孟婆汤摊前,看着他喝完汤,眼神从悲伤变成茫然,然后被其他亡魂带着往前走。

谢必安转身,再次走向迷雾。

……

第二次进入迷雾,比第一次更黑。

能见度几乎为零,伸手不见五指。

但声音更多了。

哭声、骂声、求饶声、狞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谢必安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一点光。

绿色的光。

幽幽的,像鬼火。

他朝光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

那不是什么鬼火,是一盏灯笼。

一盏白色的纸灯笼,里面燃着绿色的火焰,飘在半空中。

灯笼下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红色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

弹幕瞬间紧张起来:

【米国】这是结婚?

【樱花国】红嫁衣……在恐怖片里是最不祥的……

【毛熊国】伊万说他想起了奶奶讲的鬼故事

【龙国】别过去啊谢必安!!!

【龙国】这明显是陷阱!!!

【约翰国】教授说红嫁衣在很多文化里都代表执念

【德志国】分析:灯笼是唯一光源,可能是事件触发点

谢必安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嫁衣挺好看的。”

女人没动。

“但穿错了。”

女人还是没动。

“新娘子穿红嫁衣,是去婆家。你是去阴间,穿红的不吉利。”

灯笼的绿火闪了一下。

女人的手动了动。

谢必安继续说:

“而且你盖着盖头,是等新郎来揭。这里没有新郎,只有亡魂。你想让谁揭?”

女人的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的发抖,是……压抑着什么的发抖。

“你死了多久了?”

谢必安问。

沉默。

“三天?七天?一个月?”

还是沉默。

“我问你话呢。”

谢必安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突然抬起头——隔着盖头,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一个声音从盖头下传来,沙哑,破碎,像很久没说过话:

“你……怎么知道……我死了?”

“因为你脚不沾地。”

谢必安低头。

女人的脚,离地面有三寸。

悬空的。

弹幕:

【米国】卧槽我没注意到!

【樱花国】真的在飘!!!

【毛熊国】伊万说他也飘过,喝醉了之后

【龙国】别皮了毛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