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还活着?

那她是谁?

“你没死?”纪凌川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急切。

江揽月闻言一怔,稳了稳心神,疑惑地开口道:“什么叫‘我没死?’”

文森反应最快,他连忙笑着开口:“纪总,这是公司的艺人江揽月。”

“江揽月?”纪凌川重复着这个名字,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对,纪总,我是江揽月。”

纪凌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而荒诞的迷局里。

白天殡仪馆那块刻着“江昭明”的牌位似乎还清晰地摆在他眼前,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眉眼和那块牌位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

纪凌川重新坐回沙发,放开江揽月纤细的手腕,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玩”。

文森愣了愣,眼珠一转,看了一眼江揽月,脸上立刻堆起笑。他俯身在江揽月耳边低声说着:“怎么回事?”

江揽月摇摇头。

文森让她坐到石杰明的身边。

纪凌川挥挥手让文森过来。

“她是谁?”纪凌川看着文森问道。

文森附耳说:“江揽月,签了好几年了,模样身段都不错,也挺好拿捏,没爹妈。但有个妹妹,本来想都签下来的,但她说她妹妹要去留学。”

“去哪留学?叫什么?”

“忘了哪个城市了,反正是英国一个城市,名字记不清,什么明。”文森闭着眼努力回忆着。

灯光暗了下来,暧昧的音乐响起,干冰瞬间喷出,在烟雾缭绕中,一位身材曼妙的女郎缓缓走出。

纪凌川看到江揽月正坐在石杰明身边,石杰明的手搭上她的腰,她也没有躲。他拿着杯子的手逐渐用力。

“石总,”江揽月忽然开口,“这个舞,我也会一点。”

石杰明的眼睛亮了。

看到石杰明的反应,江揽月在心里冷笑:果然,这是她唯一能接近石杰明的机会

纪凌川看着她站起来,踢掉高跟鞋,她爬上那个巨大的高脚杯。

暗红的灯光打在她身上。

石杰明的眼睛已经快黏在她身上了,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暗红的灯光从下往上打,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爵士调子的慢摇响起,鼓点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想起那晚的伦敦。

十一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胸腔中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是那个女孩,用瘦弱的身体挡住手电筒的光,帮他躲过了强哥的追杀。

纪凌川看着眼前的女人此时正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暗红的酒液倒在锁骨之间,沿着她的曲线下滑,没入领口深处。

酒杯中的江揽月慢慢抬起一只脚,修长雪白的大腿在暗光中若隐若现,侧过身,让红酒从锁骨滚到腰窝,又从腰窝滑到腿侧。

石杰明的眼睛直了。

他手里的雪茄忘了抽,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察觉,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包厢里安静的只剩音乐和呼吸声。

暗红的灯光从江揽月的小腿一路爬上大腿,那些线条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变得暧昧而危险。

纪凌川指节捏得发白,指腹下的玻璃酒杯已经裂开一道细纹,冰凉的酒液渗出来,沾湿了地板。

他认识的那个女孩,怎么会站在这里,做这种讨好男人的动作。

文森一拍脑门,终于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她叫昭明,江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