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二十秒，然后刘省长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沙哑，但每句话都落在了实处：

“这个事情对汉东的发展是有重大意义的。”

“我觉得可以先在常委会上通过一下，至于具体的举行时间，省政府可以再讨论。”

刘省长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随手翻了一页，然后就靠回椅背，重新闭上了眼睛。

刘省长开口后，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他的表态等于把最后一块压舱石放上了船。

这个事情我省政府必须得通过，你沙瑞金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也tm的得通过！！

少拦老子，除非你想和我一起退休。

我只是想在退休之前再做一下贡献，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和谐了一些，语速也比之前快了一点：“既然如此，那就举手表决一下吧。”

“首先我表态，我十分支持汉东足球联赛的举行，省政府负责到底。”

“但有一点就是，必须要公平公正，要让老百姓看得起，也看得放心。”

说完沙瑞金率先举起了手，动作不快不慢。

李达康紧接着举手，高育良也举了手，林川、张泽源、张文清、吴春林也先后举了手。

沙瑞金放下手，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汉东足球超级联赛通过。举行时间由省政府商讨。就这样吧，散会。”

他站起来，拿起面前的文件夹，快步走出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后，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怕林川追上来叫住他。

到时候再来一句，沙书记请留步！

会议桌边剩下的人陆续起身，有人合上文件，有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有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林川没有急着起身，等旁边的人站起来了几秒之后，才把文件收进公文包，对旁边的李达康和张泽源说了一句：“走吧。”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阳光正好，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黄色的光带。

看着眼前的一幕，三人的心情更加放松了。

李达康更是哼起了歌：“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为什么要拿着文件包！”

各人各自上了车，引擎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此起彼伏，又渐渐归于平静。

常委会散场后，田国富没有在大厅停留半步，径直走向自己的专车。

车还没停稳他就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纪委大院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耽搁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