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章 在御前告了你的状

边关第一悍卒 绿蚁煮新酒

沈万财一句话没说。

只是转身回到铺子里,把门板上那张新写的开业告示重新贴正了。

告示上的字迹端端正正,在午后的日光下微微发亮。

当天夜里,营帐里的烛火烧到了三更天。

沈青衣坐在床边,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块陈凡临行前留给她的玉佩。

程老板游街示众的热闹散去之后。

她一个人回到帐中,那些在人前硬撑着的镇定终于撑不住了。

“夫君,我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声音不大,带着鼻音。

“今天他在布庄门口擦门板,我看着他蹲在那里的背影,心里跟刀绞一样。”

“他才刚从死牢里出来,身子还没好利索,就碰上这种事。”

陈凡在她旁边坐下来。

伸手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微湿的眼角。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我派人把沈老爷接到营里来住。”

“布庄正常开,回头从营里挑两个身手好的老兵去铺子里当护院,宅子里再加几个人。”

“你爹安安心心当他的掌柜,谁来捣乱就捆了扔出城。”

沈青衣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的手覆在她微微发抖的脊背上。

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苏清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朝廷密报。

她看见沈青衣缩在陈凡怀里,脚步顿了一下。

她把密报放在桌上。

“刘瑾在御前告了你的状。”

“说你私设公堂,凌辱士绅。”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翘。

“皇上没有理他,只回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但刘瑾不会善罢甘休,他下一个棋子,恐怕比马保和李仁礼都要棘手。”

陈凡一只手还揽着沈青衣,另一只手拿起密报展开扫了一眼。

密报上的字迹是孙公公托人夹在公文里捎来的:

瑾告公擅设公堂、辱绅,御批“朕知道了”。

公公又批三字:

勿大意。

他把密报放在桌上,冷笑一声。

“让他来,来一个砍一个。”

苏清鸢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没有收回去。

她转身要走,脚步还没迈出去,陈凡已经开了口。

“你今晚也别回文书帐了。”

“大营里安全。”

苏清鸢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层。

她没有回头,伸手撩开帐帘丢下一句“我去写折子”。

帘子落下时烛火晃了几晃,她的脚步声往文书帐方向去了。

【叮!苏清鸢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25。】

沈青衣从陈凡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往帐帘方向看了一眼。

又低下头去,耳尖红得比苏清鸢刚才还厉害几分。

她揪着陈凡衣襟上的布料搓了搓。

“夫君,苏姐姐一个人住文书帐,确实不安全……”

“要不,让她也搬到这边来?”

外面传来刘铁柱巡夜路过的脚步声。

还有周虎在后面骂他“腿没好利索别走那么快”的嗓门。

……

刘瑾在御马监衙门里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