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白尘来说,枫林子终究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如兄如父,是以在告别时也显得分外不舍。
那汪知水上任时,苏白尘随行送了很远。
直至虞乡客带着另一个看起来颇为年长的修者前来与他们汇合。
“白尘,这就是我说的人了,他是我的徒孙虞人路,为人可靠能挑得起担子。”
苏白尘眨了眨眼,这个虞人路看起来比枫林子师兄要老相很多,显然在修行方面并不算出众。
但无论如何,有这么个梁国宫廷供奉在,许多事情做起来也能方便一些。
枫林子见状表情有些淡,他也听过自家宗门钓鱼翁对虞乡客的评价,故而对这虞人路也显得不那么信任。
但他也知道双方此时的出发点是一样的,便温和地打过招呼,然后准备告辞。
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
“稍等。”
虞乡客忽然叫住了他们。
虞人路和枫林子都止步而后转头看过来。
“师祖,还有何交代的?”
虞人路恭敬地抱拳询问。
虞乡客叹息一声:“只是提醒你们,出门在外最好是要小心一些。”
苏白尘和枫林子都感到意外,就这?
只是如此的话,何必特意提醒?
但虞乡客在迟疑片刻之后,他还是说:“这次柏州忽然陷落其实不简单,里面有些事情让我觉得很熟悉……”
他说到这里又停顿了片刻,这才认真地说:“三百年前,我发现了一伙奇怪的人。”
“他们有的在朝堂,有的在军队,有的甚至是在修行界。”
“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往往能够做出一些非常默契的事情……”
“就比如三百年前大虞分裂的时候,明明大虞的国力还无比强大,但是大虞朝堂却偏偏不知为何反应迟钝,错过了最佳平叛时机。”
“如此也就算了,好几次作战时,明明大虞军队全方位占据优势,可统兵将领却能忽然临阵倒戈……”
“类似的事情在灭魔大战中也有发生。”
“明明是正道修士,忽然就把自己人带到了魔道的陷阱里……还不止一次发生。”
“甚至就连大虞的供奉团里都出现了这样的人……要知道他在做供奉时得到的修炼资源甚至超过普通宗门的长老乃至宗主,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投身魔道。”
“如果只是我们这边有人背叛也就罢了,这还能说是魔道奸诈提前布下暗子,可实际上他们也常常会将一些魔道好手送入我们的埋伏圈让我们击杀……”
“处处都是毫无缘由也是毫无规律的背叛!”
“就像原本应该决战的那天,我便被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也是大虞的一位皇子给暗算了,导致我当时几乎散尽了全部功力成为了一个废人……”
苏白尘和枫林子都露出动容的神色来。
他们都听过那场决战的事情,只不过讲述人是钓鱼翁,对于虞乡客的描述也是‘逃兵’。
而这时虞乡客自己从另一个角度来描述,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好像……
“前辈,听您的意思,是这世上有着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可他们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苏白尘有些不能理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