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愤怒。

也不是不甘。

那是一个顶级捕食者，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成了猎物时的茫然。

VIP包厢。

斯特恩坐在那里，脸色阴得吓人。

副总裁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总裁……”

斯特恩盯着场上那个穿黑金护腕的身影。

“第四节，继续。”

第四节一开始，裁判开始变本加厉。

骑士刚推进，詹姆斯一个突破分球。

接球的队友刚抬手。

哔——

进攻犯规。

下一回合，挡拆。

哔——

移动掩护。

再下一回合，一个空切跑位。

哔——

带球撞人。

骑士替补席直接炸了。

“这也吹？”

“刚才那球根本没碰！”

裁判不看。

他就像提前接到了某种命令。

把骑士外线一个个往下摘。

詹姆斯拿球，往禁区迈了一步。

哔——

“二十三号，进攻犯规。第五犯。”

詹姆斯停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接触到任何防守球员。

裁判手势已经做完。

詹姆斯胸口剧烈起伏，他转头看向裁判。

裁判面无表情。

下一回合，瓦莱乔在低位要位。

哔——

“十七号，第六犯。罚出场。”

瓦莱乔的嘴张开，又闭上。

他低着头走向板凳。

全场欢呼。

三十秒后。

怀特在弧顶持球。

费舍尔从侧面绕过来。

两人发生了轻微身体接触。

哔——

“十一号，进攻犯规。第六犯。罚出场。”

迈克·布朗冲到场边，对着裁判怒吼。

“你们在开玩笑吗？！”

哔——

技术犯规，布朗被驱逐出场。

湖人队两罚一掷。

又过了一分钟。

奥尼尔在篮下拿球，转身。

背后几乎没有身体接触。

哔——

“三十三号，进攻犯规。第六犯。”

奥尼尔缓缓放下球。

他看了裁判五秒钟。

然后把球轻轻放在地板上，转身走向板凳。

路过孙悦的时候，他拍了拍孙悦的肩膀。

“交给你了，暴君。”

最后一个。

詹姆斯。

他刚踏进三分线，一只脚还没落稳。

哔——

“二十三号，第六犯。罚出场。”

詹姆斯这次没有看裁判。

他回头看了一眼孙悦。

孙悦正站在边线，甩了甩手腕。

“去休息你，这两例交给我。”

詹姆斯笑了一下，带着一点压抑的火气。

“那你一个人打？”

孙悦看着记分牌。

“够了，前面三节不是也这么过来了吗。”

詹姆斯没再说话。

他走到场边，把毛巾蒙在头上。

肩膀在发抖。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第四节过去不到三分钟。

骑士五名首发，除了孙悦，全部被罚下场。

迈克·布朗也被驱逐。

四个替补球员走上球场，他们的脸上写满惶恐。

这几人赛季总出场时间加起来不到两百分钟。

对面是科比、加索尔、阿泰斯特、费舍尔、拜纳姆的湖人全主力阵容。

比分90比89。

湖人靠罚球已经追到只差一分。

距离总决赛G3比赛结束还剩九分十二秒。

VIP包厢里，斯特恩放下香槟杯，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