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在座几位主创都陷入了沉思。周寒眼中异彩连连,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感觉!你挖到根了!这场戏的台词,我们或许可以再微调一下,加入一些你刚才说的那种‘悲悯’和‘代表性’的意味,但不要刻意煽情,要沉在底下。”
郑老师也赞同道:“晚晚这个理解,对我也有启发。杨树清在法庭上听到方晴这样辩护时,他的反应应该不仅仅是感激,可能还有一种……被真正‘看见’和理解的震动。哪怕最后判决不如人意,这份‘被看见’本身,对他可能就是某种救赎。”
主创们就着这个话题,又深入讨论了一会儿。陆景琛安静地坐在林晚身边,没有插话,只是偶尔帮她夹些她爱吃的菜,或者在她茶杯空了时,用左手不甚灵活地替她添上。他看着林晚和导演、演员们专注讨论剧本、分析角色的样子,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那种明亮而投入的光彩,心底一片柔软。这才是她应该在的位置,做她热爱且擅长的事,闪闪发光。
讨论暂告一段落,大家开始随意闲聊。制片人说起剧组这次因祸得福,虽然经历了波折,但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话题性,对电影未来的宣传是利好。当然,前提是最后呈现的作品质量过硬。
“压力更大了啊,老周。”制片人笑着对周寒说。
“有压力是好事。”周寒倒是很淡定,“片子本身硬,就不怕任何关注。晚晚和郑老师的表演,我有信心。其他部门,也都拿出了看家本事。我现在就盼着,后面拍摄顺顺利利,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放心吧周导,这次安保和后勤我们都升级了,天气预报也盯得死死的,绝不让历史重演。”副导演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负责当地协调的一位副导演,姓刘,端着酒杯凑过来,对林晚和陆景琛说:“林老师,陆总,有个事,得跟你们汇报一下,也听听你们的意见。”
“刘导请说。”林晚道。
“就是黑石寨,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老乡,知道林老师康复了,剧组要重新开工,都特别高兴。寨子里的老支书,还有吴叔吴婶他们,托我带了点山货,都是自家晒的菌子、腊肉什么的,东西不值钱,就是个心意。他们还说,等电影拍完了,要在寨子里摆酒,请剧组吃饭,感谢你们……特别是感谢林老师和陆总。”刘导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老乡们实诚,觉得上次林老师帮他们看合同、出主意,后来又因为拍戏在他们那儿遇险,心里过意不去。陆总还带人救了大家。这份情,他们记着呢。”
林晚和陆景琛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山里人质朴,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刘导,你替我谢谢老支书、吴叔吴婶,谢谢所有乡亲们。他们的心意我收到了,东西我也收下,但摆酒就不用了,太破费。等电影拍完,如果时间允许,我一定再回寨子里看看大家。”林晚真诚地说。
陆景琛也点头道:“麻烦刘导转告乡亲们,他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保护剧组成员安全,是应该的。以后乡亲们有什么法律上或者其他的困难,可以继续通过剧组或者乡司法所联系,能帮的我们一定尽力。”
“哎,好,好!我一定把话带到!”刘导高兴地应下,又敬了两人一杯,才回到自己座位。
这个小插曲,让聚餐的气氛更加温暖。大家聊起在山里拍摄时的趣事和见闻,虽然条件艰苦,但现在回想起来,却都成了难忘的经历和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