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丫子一脸认真,老老实实纠正:“我大人不叫米拉,叫翁一,你喊错啦。”
外星老者一震,浑浊的眼睛燃起光亮,满是激动与酸涩,哽咽道:“翁一大神,米拉大神……五十三年了!大神,你们来得太晚了!我等了整整五十三年啊!”
积压数十年的委屈、绝望与无助瞬间爆发,年迈的外星老者再也绷不住,直接席地而坐,嚎啕大哭,哭声嘶哑悲怆,倾泻着无尽心酸。
萨丫子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外星人,不知如何安慰,从兜里掏出薯片,递到他面前:“这个很好吃,贼香,你吃,别哭啦。”
外星人泪眼婆娑地接过薯片,捏在手中怔怔看着,渐渐止住哭声。他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翁一,期盼地问道:“你就是大神吗?你是来救我离开这里的吗?”
翁一看着这位饱受折磨、垂垂老矣的外星老者,神色温和,安抚道:“我算不上什么大神,但我确实是来救你的。你来自哪颗星球?来地球是为了什么?”
老者闻言,连忙挣扎着起身,年迈躯体饱受摧残、破败不堪,动作迟缓僵硬,浑身皮肤干瘪褶皱。他捏着薄薄的薯片,费力咀嚼许久,才缓缓开口,断断续续讲述自己的遭遇。
“我是星际航天研究者,我的名字叫沐爱理科生死脑筋。”老者报出一串拗口的星际原名,声音沙哑虚弱,“我来自遥远的晨牧星,年少之时,我曾有幸见过如同您一般的诸天大神,能飞天遁地、入海凌空,无所不能。”
“成年之后,我潜心钻研航天技术、积攒资源人脉,组建团队、创立星际公司,穷尽一生之力研究航天飞行器,只为奔赴诸天、找寻大神,拜师学艺、习得超凡道法。可我万万没想到,跨越星海奔赴地球,等待我的不是机缘,而是囚禁与折磨。”
说到伤心处,老者再度情绪崩溃,泪水纵横、哽咽不止:“可恶的地球人把我们的飞行器击落,将我们抓捕囚禁!我的伙伴、我的同事,一个接一个被折磨致死!他们把我们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逼迫我们为他们研发技术、改良设备,稍有懈怠便是打骂体罚,甚至断水断粮。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我一个人苟延残喘、苦苦支撑,呜呜……”
看着老者悲痛欲绝的模样,萨丫子于心不忍,再度默默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薯片,笨拙地安抚着这位漂泊半生、受尽苦难的异乡生灵。
待老者情绪稍稍平复,翁一沉声追问核心问题:“这五十多年里,你被迫帮他们研究了哪些技术、改良了哪些东西?”
沐爱理科生死脑筋喘着粗气,细数自己被迫交出的成果,每一项都足以颠覆世界科技格局:“新型阻燃特种材料、超高硬度合金、精纯稀土合金、高精度电子传感设备、零污染氢能源技术、超大功率超级发动机,还有航天飞机……”
他摇了摇苍老的头颅,满脸疲惫与沧桑:“我老了,熬了五十多年,记忆早已模糊,太多技术、太多研究,我已经记不清了……”
翁一看着他残破衰老的模样,心中微动,轻声问道:“你想回家吗?回到你的晨牧星。”
“想!我太想了!”
老者瞬间眼神大亮,爆发出久违的生机,猛地窜到翁一身前,不顾年迈体弱,双膝一弯便要跪地磕头致谢。翁一连忙将他扶起,不让他行此大礼。
“相隔无尽星海,路途遥远,你如今这般状态,要如何回去?”翁一疑惑问询。
老者闻言,马上指向大厅中央静静停放的一台破旧扁圆设备,眼神炽热、满是希冀:“我有办法!我可以修好它!这是我们当年的星际飞行器,我一定能修好它,带我回家!”
大厅中央的扁圆飞行器约莫三四十米宽,正是世人传闻的UFO形态。只是历经五十多年尘封,经过拆解和岁月侵蚀,机身破败老旧、零件残缺,已看不出当年的星际荣光。
看着这台残破不堪、近乎报废的飞行器,翁一难掩狐疑,这般破败的残骸,还能重新启动、跨越星海?
老者读懂了翁一的疑虑,连忙拖着年迈的身躯,奔波在寝室、储物间、仓库与大厅材料堆之间,将数十年来偷偷藏匿保存的各类零散零件、特殊材料一一搬出,堆满大厅地面。
他一边吃力地搬运组装,一边哽咽解释:“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家的希望!这五十多年来,我每日每夜都在筹划逃离、回归星海。只要有机会,我就偷偷藏匿有用零件和材料。这台飞行器是我和伙伴一同设计、亲手组装的,每一处结构、每一条线路我都烂熟于心。我一定能修好它,我要回家,我要带着逝去伙伴的念想,回到晨牧星!”
苍老的声音满是执着与坚定,哪怕历经半生囚禁、受尽折磨,依旧未改归乡初心。一边落泪哽咽、缅怀过往,一边手脚麻利、熟练组装零件,数十年的执念与期盼,尽数倾注在这台残破的飞行器之上。
翁一与萨丫子看着老者执着悲怆的模样,不忍再袖手旁观,上前搭手帮忙,递送零件、辅助组装。
两人陪着老者持续忙碌两个多小时,就在翁一点燃第十一根香烟的时候,残破的飞行器终于可以启动了。
低沉雄浑的发动机轰鸣声,如同沉睡万古的远古巨兽突然苏醒嘶吼,震得地下大厅微微震颤,沉寂五十三年的外星飞行器,再度绽放生机。
下集:人间旅途喜与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