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士兵进退不得,后队士兵惊恐逃窜,指挥号令彻底失灵,整支大军乱成一锅粥。
“该死,是伏兵!陈峰早就埋下了伏兵。”
高台上的噶尔目眦欲裂,一拳狠狠砸在木栏杆上。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满脸的难以置信与暴怒。
他绞尽脑汁、耗尽心机布下合围死局。
本以为是瓮中捉鳖,没想到竟被陈峰反将一军。
他以为自己布下了牢笼,实则亲手带着三万大军,钻进了陈峰设好的死局。
“传令,后军调头!剿灭那支伏兵!绝不能让他们冲乱主营!”
噶尔气急败坏地嘶吼,可此时阵型已崩。
传令兵的号令根本无法快速传达,冲锋的大军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收不住势头,只会越乱越惨。
城墙上的汤贞看到半空赤红焰火。
听到身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望见城下吐蕃大军瞬间崩盘的惨状。
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浑身积压的热血彻底沸腾。
他举着染血长刀,朝着身后将士嘶吼道:
“弟兄们!萧大小姐得手了,贼寇后路被断、阵型乱了!给我杀!把登城的贼寇,全都砍下去,一个不留。”
原本岌岌可危的城墙防线,瞬间士气暴涨。
归义军将士们个个悍不畏死。
滚木擂石、火药包不要钱般往城下砸。
刚刚攀上城墙的吐蕃士兵,瞬间被斩杀殆尽。
云梯被尽数推倒,攻城的前锋军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攻势直接被拦腰斩断。
陈峰缓步走上城头。
寒风卷起他的战甲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城下大乱的敌军,望着烟尘中一往无前、如入无人之境的萧红英。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笃定。
噶尔想以合围之势,将他困死在三河镇。
那他便以这座孤城为饵,以城墙为盾。
诱噶尔倾尽全部主力压上。
再让萧红英从后方炸碎他的阵型、断他退路,前后夹击、关门打狗。
噶尔以为这是困杀他的牢笼。
殊不知,从吐蕃三万援军完成合围的那一刻起,噶尔自己,才是真正钻进笼中、无处可逃的猎物。
让自己的炸药炸了好几拨。
这三万人,想必是噶尔能凑全最后一批全须全尾的吐蕃兵了吧。
“传我军令。”
陈峰声音清冷,带着燃到极致的千钧战意。
“开东门,林萧,特战队随我出城。”
“萧红英已经搅碎了他们的后阵,现在,该我们收网了。”
“今日,便让噶尔和他的三万吐蕃精锐,永远留在这三河镇外。”
东门轰然洞开的瞬间,沉凝了半日的杀气彻底破城而出,卷着风沙与血腥味,直扑乱作一团的吐蕃大军。
“全队保持阵型,两翼弩手压制,中路直取敌中军高台。”
林萧一马当先,长枪横挥,厉声传令。
他领着身披黑甲、腰挎短刃、背负连环强弩的归义特战锐卒。
如同一柄淬了寒火的尖刀,径直撞入吐蕃溃军的侧翼。
这些人皆是陈峰亲手打磨的死士。
平日操练的便是乱阵突袭、斩将夺旗的狠辣战法。
此刻迎着四散奔逃的敌兵,根本不与零散溃卒纠缠。
前排弩手齐齐跪射,专射人腿马腹,后排锐卒短刀出鞘。
直抹咽喉要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硬生生在人潮之中,趟出一条直通噶尔高台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