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欺负你的白袍女修想来便也是崔家修士吧?别告诉我,你不想揍回她。”
“崔家这般修剪枝叶,将你视作工具,用完即弃...别告诉我,你不想破罐破摔,将他们这盘狗屁倒灶的计划全部搅空?自己独坐那亲传的宝座?”
“即便是你的程画师妹,她想来不会恨你,反倒会为你开脱...你别告诉我,你不想重回道境,风光无限,将她好好骂一顿天真,然后把亲传的名额送她一份?”
崔温溪颤了一下。
方常每一句话的场景似乎都在眼前重现,迷迷糊糊的,让她看到一切成真。
朦胧中。
她似乎看到自己躺在一片花海上,没有其他人。
花香就这样笼罩自己,清新轻松,无忧无虑。
而随后。
这场景骤然散开,像是泡沫一般破灭。
脸上身体上的淤伤依旧痛着,面前男人的脸依旧阴郁、好看。
崔温溪别过脸,缓步走到屋内的椅子上坐下。
低着头,落寞不已。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我绛宫之位遭受重创,太虚道以气化五行入道,少了这炼气化神的丹田心宫,我却已无法再走此道。”
“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额,我的意思,谁说太虚道的路子只有这一条?”
“......”
崔温溪抬眸,看见他一脸自信和轻佻。
心里也不知道为何涌起一丝希望。
方常单手一翻,显出一盒治愈外伤的药膏。
他先取出丝巾,擦走血液,收好。
才用食指剜了一团,不顾崔温溪的反对,揉散在她手背的淤痕上。
崔温溪睫毛颤了下,双条大腿拢在一起。
裙衫贴着臀线,便是如蜜桃一般丰润。
那臀儿大小恰好,在娇小的身躯上没有半分不自然,和谐到了极点。
“你不是程师妹派来的,是吗?你这样不老实、见面就摸女孩的手的人,她不会放心让你来的。”
这叫什么话?
我方常最老实了好吧,身边两具美艳阴尸,你看我何时主动出手过?
被动的不算。
“太虚即气、气化五行,正统太虚道是以绛宫为‘熔炉’,炼气化神,驾驭五行。”
“沧澜山是太虚道正统,气是万物本源,是纯净、有序、受控的。”
“而在外域地界,有一门道同样追求‘太虚即气,气化五行’。”
“只不过他们认为‘太虚’是混沌、包容一切的,不仅包含清气,也包含‘浊气’,便绕过了绛宫之位,以肉身肺腑在红尘浊世中共生下去。”
听着方常的话。
崔温溪蹙紧眉头。
“五浊道?”
“不愧是崔家修士,见多识广。”
“那是三十六歪道。”
“三十六歪道也是修行。”
“你可知五浊道的人与我们沧澜山有过正统之争?至今他们还夺着我们的一枚五行宝印。”
单一一枚就有S级评价的秘藏五行宝印嘛。
五枚合在一起贼强,到后面版本才出现的五行宝印嘛。
我知道。
这玩意能把人给轰上天去。
方常又剜了一团药膏,要揉在她脸蛋的伤痕上。
但行至半空,玄武方鼎内便传来指甲刮棺材板的刺耳声音,充满嫉妒和疯意,滋滋啦啦的,有点吓人。
方常不想某人在这里发癫。
将药膏放到崔温溪的手里,笑说:
“五浊道的手段,在分出去之前,也被叫太虚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