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当众嚷嚷着跟何雨柱断绝兄妹关系时,她其实夜里还偷偷抹过几回眼泪,胸口闷得慌,总觉得对不起良心。
她当然不想那样啊。
再怎么说,那人也是她亲哥,打断骨头连着筋,血浓于水啊!
可后来她才搞明白:这“亲”字,早被糊上了一层灰。
原来他爸压根不是咱这边的人,是东洋来的,底子不干净。
现在再回想那会儿的决定,她越想越觉得对!
再想起这事,心口那点愧疚早就烟消云散了——
反而松了口气,像甩掉一块烫手山芋!
以前顶多是犯浑、瞎折腾;
现在呢?根子都歪了——他爹当年干的那些缺德事,杀人放火、烧杀抢掠,全是铁板钉钉的旧账!
他身上流着那种人的血,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这种时候,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沾边?
划清界限越快越好,掰扯得越干净越保险!
不然一个不留神,自己饭碗都保不住。
她这工作可是熬了多久才挤进去的?可经不起半点风浪!
大伙正七嘴八舌聊这事时——
远在东洋岛上,
何雨柱坐的车,已经拐进一座熙熙攘攘的街市。
他扒着车窗往外瞅,眼里亮晶晶的,心里直打鼓:“嚯,这地儿真敞亮!比咱京城一点儿不差!”
一路上他光顾着盘算美事儿:
怎么安顿、怎么扬眉吐气、怎么发家致富……
甚至都想好了——一年后就派人把秦淮茹接来,俩人在这儿当阔夫妻!
越想越上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驶进一处宅子大门。
四下竹影婆娑,小桥流水,亭子飞檐翘角,静得很,也贵得很。
“少爷,到家啦!”边上那位随从笑眯眯开口。
“到家了?”何雨柱嗓子有点发紧,“这就是……田中家?”
随从猛点头:“没错!正是田中本家!”
“哎哟,这气派……啧啧!”何雨柱吸了口气,眼睛瞪得溜圆。
随从挺起胸膛:“那是自然!田中先生可是这儿跺跺脚地皮晃的主儿,整个地界排第一的大家族!”
“对了,老爷子早知道您要回来,眼下正领着一大家子,在里头候着呢,就等迎您进门!”
“啊?真……真的?”何雨柱一下坐直了,“那我待会儿咋说话?一句日语不会,礼节更是一窍不通!你快教教我,见了面咋站、咋说、咋点头?”
听说马上就要见亲爹和满门亲戚,他手心直冒汗。
毕竟头回见生父,还是人家大族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规矩多如牛毛,一步踏错,人家脸上挂不住,自己也落不了好。
他可是打定主意要扎根下来,吃香喝辣过一辈子的!
随从摆摆手:“别慌!就按平常样子来就行。
家里别人听不懂咱的话,可老爷子懂——他会讲咱们的话!”
“您只要让他高兴,就成了。
老爷子膝下没儿子,田中家这一支,眼下就您这么一根独苗!
您不只是他亲生儿子,还是唯一的继承人!
在老爷子心里、在全族眼里,您就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