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文那以南，第96师指挥部。

廖耀湘站在地图前，等着侦察连的消息。

他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侦察连没有回来，也没有电报。

“师长，”

参谋长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侦察连失联了。”

廖耀湘的眉头皱了起来：

“失联？”

“对，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电台也联系不上。”

廖耀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再派一个连去，找到他们。”

“是。”

第二个连出发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只回来了十几个人，而且个个带伤。

“师长！”

连长冲进来，满脸是血，声音都在发抖，“侦查连......侦察连全军覆没了！”

廖耀湘的手猛地一抖：

“什么？”

“我们在芒考村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连长的声音哽咽了，“四十多个人，全被砍了脑袋，挂在村口的大榕树上。”

廖耀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孙大为呢？”他的声音沙哑。

“孙连长......还活着，他带着两个人逃回来了，在外面。”

“让他进来。”

孙大为走进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走到廖耀湘面前，立正，敬礼，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师长，”

他的声音沙哑，“我对不起弟兄们，对不起您......我上了当，我......我不该进那个村子......”

廖耀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扶住孙大为的肩膀：

“起来。”

孙大为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师长，四十多个弟兄，就这么没了......我......我......”

“起来！”

廖耀湘的声音严厉起来，“跪着能报仇吗？”

孙大为抬起头，看着廖耀湘，慢慢站了起来。

“到底怎么会是？”

“那些缅民，他们全部投靠了鬼子，利用我们的同情，把我们骗进村子......我们遭到了缅甸游击队埋伏......”

孙大为把遇到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廖耀湘脸色铁青，转过身，面对地图，

“缅甸游击队，”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命令，把周围所有的缅村，屠戮.......”

他抓起电话，正要下令，参谋长赶紧拦住他。

“师长，冷静！”

参谋长的声音很急，“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咱们的当务之急是南下同古，不能在这里耽搁。”

“耽搁？”

廖耀湘的眼睛红了，“四十多个弟兄被砍了脑袋，你跟我说耽搁？”

“师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参谋长赶紧解释，“我是说，这事得从长计议。缅甸游击队不是正规军，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如果我们现在去报复，正中他们的下怀。”

“他们就是要拖住我们，不让我们南下。”

“而且，如果无故屠戮缅民，恐怕会影响国际观瞻。”

廖耀湘咬着牙，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