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钻心,她却一声不吭,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萧望之缓步走进病房,西装革履,面容儒雅,语气里带着伪善的惋惜。
“蒹葭,何必这么固执呢?把底稿交出来,我保你儿子一生平安。”
顾蒹葭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直直喷在萧望之干净的西装上,刺眼至极。
“萧望之!你不配提我的儿子!”
“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十七条人命葬身江水,你全都忘了?”
“你当年在党旗下的誓言,你说要做百姓的官,你也全都忘了!”
萧望之脸色瞬间铁青,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顾蒹葭的脸上。
“放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州的大局!”
顾蒹葭脸颊红肿,嘴角淌着血,却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刺破病房的死寂。
“大局?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为了你海外的儿子!”
“你早就不是当年的反腐先锋了,你就是澹台烬养的一条狗!”
澹台烬紧随其后走进病房,定制西装一尘不染,眼神阴鸷如饿狼。
“顾蒹葭,别嘴硬。公西恪已经反水,沈既白自身难保,你那点底稿,翻不了天。”
顾蒹葭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萧望之和澹台烬。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
“公西恪是被逼的,他根本不是真心反水!”
“那份特别名录,还在他手里,你们所有的权钱交易,一件都藏不住!”
萧望之和澹台烬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浓烈的慌乱。
那是他们最恐惧的底牌,也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死穴。
“给我打!打到她说出底稿在哪里为止!”
澹台烬面目狰狞,厉声嘶吼。
一名打手挥起拳头,狠狠砸在顾蒹葭的胸口。
顾蒹葭闷哼一声,血沫从口鼻狂涌而出,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半个字都不肯吐。
她的目光,缓缓望向窗外,望向老城区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儿子。
那里,有她藏好的铁证。
那里,有她用命守护的希望。
她知道,钟离徽已经安全了。
她知道,小宇已经被接走了。
她知道,底稿已经深埋绝地,无人能寻。
她可以安心地走了。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震彻整个夜空。
萧望之和澹台烬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回事?“谁报的信?不是都安排妥当了吗?”
ICU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身着制式警服的警员迅速进入,神情严肃,气势凛然。
为首的负责人手持正式文书,声音沉稳有力,响彻病房。
“萧望之!澹台烬!你们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现依法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顾蒹葭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缓缓闭上了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平静的笑。
她完成了自己的坚守,守住了真相,护住了孩子。
可她至死都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萧望之精心布置的金蝉脱壳。
真正的绝杀,还藏在暗处。
公西恪手里的特别名录,才是击穿黑幕的最后杀招。
而小宇和那份深埋的底稿,依旧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从未真正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