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五月风起

梦绕明末 我喜欢旅行

“是。”

检阅完毕,万元吉回到府衙。桌上已摆着朱炎的最新指令:“整军备战,秋后西进荆襄。”

荆襄……万元吉铺开地图。襄阳屯齐有三万精兵,城防坚固;荆州有清军水师,控扼长江。要取荆襄,必须水陆并进,且要速战速决,否则江北清军来援,便成夹击之势。

“传令水师,”他唤来亲兵,“即日起加强演练,尤其登陆、攻城之战法。另,让细作加紧绘制襄阳、荆州城防图,八月前必须完成。”

“得令!”

五月十五,庐州。

杨震在田间巡视。番薯藤已爬满垄沟,绿意盎然。几个老农正围着陈启元,听他讲解如何剪藤扦插,扩大种植。

“杨巡抚!”一个老农见杨震到来,忙要下跪。

“老丈不必多礼。”杨震扶住他,“今年收成如何?”

“好,好得很!”老农激动道,“这番薯真是神物,种下去不用怎么管,就长得满垄都是。老汉活了六十岁,没见过这么肯长的庄稼。”

陈启元笑道:“按现在长势,亩产十五石不成问题。若秋季再种一季,庐州一府,可收粮二百万石以上。”

杨震欣慰:“百姓有粮,军心才稳。陈主事,你功不可没。”

“下官不敢居功。”陈启元道,“只是……清军细作仍在活动。前日巢县发现有人往水井投毒,幸被护农队及时发现。”

“加强巡查。”杨震眼神转冷,“凡捉到细作,公开处决,以儆效尤。另,告诉百姓:凡举报细作者,赏银十两;擒获者,赏银五十两。”

“是。”

离开田间,杨震回到府衙。石阿豹已在等候:“提督,凤阳清军有异动。”

“讲。”

“探马来报,谭泰从徐州调来五千绿营兵,加强凤阳防务。但奇怪的是,他还征集了大批民夫,在凤阳城外挖壕筑垒,似是做长期固守准备。”

杨震走到地图前,沉思良久:“谭泰这是要死守凤阳,阻我北上。看来,清军今年是不打算主动进攻了。”

“那我们是否该主动出击?”

“不。”杨震摇头,“豫国公有令:今夏以巩固为主。传令各部:加强训练,囤积粮草,修缮城防。待秋后,再做打算。”

他顿了顿:“不过,也不能让谭泰太安稳。派小股精锐,袭扰其粮道,疲惫其军。记住,打了就跑,不要缠斗。”

“末将领命!”

五月二十,南京格物院。

一场特殊的试验正在进行。院内空地架起一座古怪的机器——铁制汽缸,活塞,连杆,飞轮。十几个匠师围在周围,紧张地注视着。

薄珏亲自检查了各处连接,对沈括点头:“开始。”

沈括打开阀门,炽热的蒸汽涌入汽缸。活塞开始运动,带动连杆,飞轮缓缓转动。

“动了!动了!”众人欢呼。

但好景不长,转动不到十圈,一处接缝突然喷出蒸汽,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机器颤抖几下,停了下来。

“密封还是不行。”薄珏皱眉,“气缸内壁不够光滑,活塞环也漏气。”

宋应星记录着数据:“压力不足,效率太低。若想实用,至少要提升五倍。”

利类思和安文思也在场。利类思道:“薄先生,泰西造此机器,用的是镗床加工气缸,精度可达发丝十分之一。但镗床制造,又需精密机床,非一日之功。”

“那就造镗床。”薄珏决断,“沈括,你带一组人,专攻镗床设计。需要什么,尽管提。”

沈括眼睛放光:“学生定当尽力!”

试验虽未完全成功,但证明了蒸汽动力的可行性。消息传到文渊阁,朱炎大喜。

“薄珏他们做到了!”他对周文柏道,“虽然还很原始,但这是划时代的突破。传令:拨银五万两,专供蒸汽机研发。另,从内库调拨精铜三千斤,精铁一万斤,送往格物院。”

“国公,此物真有如此重要?”

“重要,比火炮、战船更重要。”朱炎目光深远,“蒸汽机一旦成熟,可带动纺机、织机,十倍提升工效;可抽水灌溉,不怕旱涝;将来还能装在船上、车上,日行千里。这是……工业革命的开端。”

周文柏虽不完全理解,但见朱炎如此重视,便郑重记下。

五月廿五,厦门。

郑森站在船坞前,看着正在建造的新式战船。这艘船比现有战船大了一半,船体更流线,炮位更多。

“将军,按现在的进度,七月可下水。”船匠禀报。

“太慢。”郑森道,“八月前,我要五艘这样的船。加派人手,日夜赶工。”

“可是木料不足……”

“去台湾采。”郑森果断道,“荷兰人不是租了赤嵌吗?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台湾的桅木,他们可以开价,但不得阻挠。”

“是。”

郑森又巡视了炮台。这里正在测试新式舰炮——二十四磅长管炮,射程可达三里,精度也大幅提升。

“装填试射。”他下令。

炮手熟练操作。轰隆一声,炮弹飞出,在远处海面炸起巨大水柱。

“好炮!”郑森赞道,“月产多少?”

“目前月产八门,若原料充足,可增至十二门。”

“全力生产。”郑森道,“告诉工匠,造出一门合格炮,赏银五十两;若改进工艺,提升性能,赏银百两。”

离开船坞,郑森回到府衙。副将呈上一封信:“将军,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的亲笔信。”

郑森拆开。信中,科恩提出一个新建议:荷兰愿帮助大明训练水师、传授造船技术,甚至提供战舰设计图。但要求大明开放整个东南沿海贸易,且荷兰商船税率减半。

“胃口不小。”郑森冷笑,“回复他:技术合作可以谈,但税率与大明治下商船一视同仁,此乃原则。若荷兰诚心,八月可派使团至南京,与豫国公当面商议。”

“他若不同意呢?”

“那就继续对峙。”郑森淡淡道,“我大明水师,不惧任何挑战。”

五月末,长江两岸局势渐明。

南岸,明朝控制区新政深入,民心归附,军力日强;北岸,清军转入全面防御,沿淮河构筑防线,但内部矛盾渐生。

而在遥远的川西,玄青道长也有了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