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拔枪硬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旁边坐着谁!

清晨。

黄浦江上的晨雾还未散尽,水面汽笛声断断续续传来。

三笠崇仁亲王揉着胀痛的眉心坐起。

头疼欲裂。

昨夜的记忆片段零星拼凑起来。

三味线的曲调、艺伎身上的脂粉味、还有自己靠在墙上吐露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语。

冷汗当即透了里衣。

皇族失仪,且是在一个深不可测的少将面前暴露软肋。

在东京诡谲的政治场上,这种把柄足以致命。

他迅速理好和服的襟口,板起面孔,端出在皇居里那套不可侵犯的架子。

准备先发制人,压住可能面临的敲打。

推拉门响了。

林枫端着个红木托盘进来,穿一件极寻常的居家常服。

“山药生姜熬的,殿下趁热喝两口,暖胃。”

他随手将瓷碗搁在矮桌上。

“昨晚老板娘说,有批从苏州刚送来的极品碧螺春。”

“我差人去定了一两,下午送来您尝个鲜。”

只谈风月,绝口不提昨晚。

这种边界感,反而打乱了亲王的阵脚。

平心而论,在帝国高层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僚里,抓着软肋不咬的奇葩早就绝迹了。

林枫明明拿到了可以挟制皇族的口实,却当个没事人一样翻了篇。

在权力的牌桌上,底牌扣着永远比打出去更有威慑力。

亲王端起温热的醒酒汤,原本竖起的高墙,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

跟这种人合作,总比跟东条那帮疯狗在一起踏实。

庭院外传来皮靴踩踏石板的声音。

伊堂拿着文件夹快步穿过走廊,在门外顿住脚步。

“将军。汉口十万火急。”

华中第十一军出事了。

营啸。

前线野战医院的停尸房已经塞满。

截肢手术全靠硬锯,过期的磺胺吃死了一批重伤员。

第三、第五、第六野战联队的三个大佐联队长直接掀了桌子,越过层层级级,联名发了明码通电直指金陵。

电文措辞全无下级对上级的体统,全是逼宫的词儿。

日落前若见不到统制委员会特批的盘尼西林装车。

他们就拔营,带着手里那点残兵回金陵司令部,“天诛”了那个克扣军需的副参谋长野田谦吾。

指挥系统,瘫痪得彻彻底底。

画面切到金陵。

原国民政府交通部大楼的司令部内,空气憋闷得发臭。

烟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烟头。

后宫淳和野田谦吾双眼熬得血红。

后宫淳哑着嗓子问,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关东军那边回信没有?”

野田将一份电报纸攥成一团,死死砸在红木办公桌上。

“那群满洲的官僚!见风使舵的混账!”

他咬牙骂道。

“回电说,关东军的平拨权刚被统制委员会一道红头文件锁死。”

“没有特许手令,满洲那边连一车高粱米都出不了山海关。他们说自己还要仰赖沪市,让我们自行解决!”

东京大本营装死,关东军冷嘲热讽,底下的兵要拿着刺刀上门来剁肉。

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