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北郊。
一座看似普通的水果加工厂。
地下三十米处,另一番天地。
这里是东南亚最大的地下黑市总部,整个中南半岛的奇珍异宝、灵药秘法、人口交易,都在这里流通。
一间装饰古朴的包厢内。
陈长生坐在一张黄花梨木椅上,沉着脸,听着面前一个中年男人的汇报。
“陈总,消息散出去了,东南亚已经彻底炸锅了,现在整个东南亚的人,都管叶先生叫……杀神!”
男人是陈长生在暹罗的代理人,外号“老猫”,能说会道,人脉极广。
整个中南半岛的地下世界,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还有,我打探到,暹罗皇家准备重启降法坛,请三位百年降师出山,还通知了缅国、老挝、高棉、南越的降术高手,最迟明天,就会在暹罗齐聚!”
“这个消息,叶先生知道了吗?”
陈长生问。
老猫恭敬的回道:“我已经让人回去禀报了。”
陈长生点了点头,站起身,没头没尾的问了句:“老猫,你跟我多久了?”
“十五年了,陈总。”
“十五年了……”
陈长生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这些年,你见我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见我在魔都呼风唤雨,可今天,我得告诉你一句话。”
老猫躬身道:“陈总您说。”
陈长生眼中浮现一抹狂热之色,“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要站在云端的,等着看吧,东南亚的天,要变了。”
话毕,他转身离开。
曼谷,湄南河畔。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鬼佛寺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还在废墟上袅袅升起。
……
曼谷,湄南河畔。
清晨。
天光破晓。
湄南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晨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从对岸的密林间吹来。
庄园二楼的卧室内。
余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
她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四周满是那些她听不懂的经文,像无数根细针,一寸寸扎进她的脑海。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喊……
可黑暗里只有那些狰狞的鬼面,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
最后,她看到了一道光。
那道光从天而降,像一只温暖的手掌,将所有的黑暗和恐惧一并撕碎。
光里站着一个人。
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却听到了一句很轻、很温柔的话:“我来了。”
余霜慢慢的睁开一双美眸。
视线还有些模糊,天花板上是一盏铜制吊灯,没有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突然!
她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余霜急忙侧过头。
叶天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他守了她一夜。
余霜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老……公……”
叶天瞬间睁开双眼,看到余霜那双微红、水光潋滟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醒了?”
叶天脸上浮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满眼柔情:“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余霜没说话,只是用力摇了摇头。
然后,她拼尽力气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抓住叶天,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泣不成声。
“老公……我……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天非常心疼的抓紧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红着眼眶,道:“说什么傻话,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余霜红唇微抿,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