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个年轻民警有些焦躁,不时探头往外看。
“都沉住气!”李金水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万一陆诚判断错了,今天白忙活不说,回去更没法交代。
原本焦头烂额的案件,再次雪上加霜?!
就在这时,陆诚一直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苍蝇捕手】触发了。
在他的特殊视野里,车库的入口方向,三个绿色的光点正鬼鬼祟祟地移动进来,光点上方标记着清晰的犯罪类型:盗窃。
“来了。”陆诚说。
所有人精神一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三个穿着雨衣、戴着口罩的男人推着一辆工具车,正朝着停放电瓶车的区域走去。
“就是他们!”一个年轻民警激动地就要推开车门,“陆警官、李所,让我们上!”
“等等!”李金水一把按住他,紧张地看向陆诚,“情况不明,对方可能有刀具,不能贸然行动!万一受个伤咋整?”
他毕竟是所长,手下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陆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波澜。“我一个人先去,你们在这里等待,随时支援。”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车门,身影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中,瞬间消失在几人的视野里。
“哎!陆警官!”李金水急了,想喊又不敢大声。
车里的三名民警面面相觑。
“李所,这……”
“等着!”李金水咬着牙,手紧紧握着对讲机,准备随时支援。
眼角却瞥见,陆诚根本没拿对讲机,对讲机安静躺在座椅上,他这怎么呼叫支援?大声喊吗?
李金水眼皮抽了抽,急躁爬上了脸。
一分钟。
两分钟。
车库里只剩下管道的滴水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风声。
“李所,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一个民警忍不住了。
李金水点点头,他也等得内心忐忑,怕陆诚单枪匹马出岔子。
虽然说,陆诚这位“特能抓”大名鼎鼎,但也不能过于托大。
众民警正欲下车,却看见不远处一个高达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
不是陆诚是谁?
他这么快回来了?
这大摇大摆的?
去了一半撤回来了?
却听陆诚淡淡道:“都解决了,下来收人吧。”
解决了?
李金水愣住了。什么叫解决了?这才几分钟?连点打斗声都没听到。
他带着满腹的疑虑和一众同样懵圈的下属,小心翼翼地走下车。
绕过一排承重柱,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集体石化。
三个嫌疑人,一个被自己的腰带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一个被工具车上的电线捆成了粽子,躺在地上哼哼;还有一个最惨,脑袋被塞进一个空油漆桶里,只露出两只脚在外面乱蹬。
反观陆诚,他身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沾。
李金水走过去,看看那三个动弹不得的贼,又看看云淡风轻的陆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就是市局传得神乎其神的“特能抓”?
这就是传说中一个人能顶一个重案组的“破案大神”?
今天,他亲眼见识了。
“收队。”
电瓶车盗窃案的收尾工作没再用陆诚操心。
李金水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涯,在昨晚被彻底颠覆了。
他看着审讯室里那三个已经把底裤颜色都交代出来的偷车贼,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喝茶的陆诚,感觉像在做梦。
三个月的拉锯战,几十号人的焦头烂额,市局领导的雷霆震怒,到了陆诚手里,从抵达派出所到收队,前后不过五个小时。
“陆警官,”李金水亲自给陆诚续上水,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以后您就是我们五里屯所的指导员,不,是定海神针!有什么事,您一句话!”
办公室门外,几个年轻民警此刻正扒着门缝,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这就是‘特能抓’吗?闻名不如见面!”
“你们看到没,李所亲自倒水,我来所里三年,就见他对杨局这么客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