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赵牧和黄婉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之后,皇甫冲的死讯,也被人快马加鞭的送来。
赵牧和黄婉算了算时间,皇甫冲死的那天,几乎就是他们的孩子降生的时候。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就已经确定了一般。
有人去,就有人来。
有人来,也有人去。
“婉儿。”
赵牧看着黄婉,担心黄婉会伤心过度。
黄婉朝他摆摆手,说道:“没事的,对我而言,他其实也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是啊!
虽然她觉得皇甫冲可怜,虽然她跟皇甫冲之间拥有一样的血统。
甚至,他们两个还有同一个皇爷爷。
可,他们终究只是陌生人而已。
他们两个,都没见过面。
就连对方长什么模样,他们也不清楚。
黄婉虽然伤心,但也不至于说因此哭的死去活来。
如今,她还在月子里面,更不适合过度悲伤。
只是话虽然这么说,黄婉别过头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
纵然是个陌生人又如何?
没见过面又如何?
皇甫冲是杀掉她父皇的仇人的儿子又能如何?
她跟他之间,毕竟有着一道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而且,他还是个可怜人。
“夫君,我们能做些什么?”
黄婉没有继续隐藏自己的想法,抬头看着赵牧。
赵牧叹了口气,说道:“斯人已逝,我们能为他做的真的不多,而且很少很少。”
黄婉沉默片刻,一时间不知如何继续开口。
赵牧见状,只能安慰道:“虽然他的人不在了,但是他的志向还在,他努力过的痕迹还在,将来史书上肯定也会留下他的美名。”
黄婉问道:“美名?”
赵牧笑道:“不然呢?难道你不觉得他是个明君?”
听到明君二字,黄婉不知想起了什么。
曾几何时,她的父亲也是一位人人称颂的明君。
可她父亲的下场,却不怎么好。
看到黄婉的模样,赵牧当即一阵担忧。
他虽然是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父亲,但他却在前世看过许多新闻。
说是产妇在孩子刚出生的那段时间,心情容易起伏不定。
而且,也是最容易得抑郁症的。
这一点,林大夫也专门跟赵牧提过。
如果女子在坐月子的时候伤心过度,很容易留下一些后遗症。
不管是对于孩子,还是对于产妇,都十分不利。
林大夫,就是当初在城门口救治过林东的那名大夫。
他虽然不是专门的产科大夫,但这年头的大夫基本上都身兼多职。
大部分的医术,他们都懂得一些。
反倒是那种专精某一种疾病的大夫,在这种时候才是比较少见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叫零零发。
听到赵牧的话,黄婉的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她问道:“你知道他的志向是什么?”
赵牧被这句话突然问住了。
他好半晌才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是希望天下太平,所有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不再被那些世家和大户欺凌,尤其是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