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被关在天牢里三天了。
天牢的环境很差,常年潮湿的环境下墙壁上很多霉菌。
地上铺着稻草,踩上去吱吱响。
墙角还时不时跑过几只老鼠,它们时不时看向戈德。
似乎在等他睡着了,上去啃他一口。
戈德坐在稻草上,官服被扒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囚服。
上面还粘着草屑和泥点子,领口歪歪斜斜的。
一双手被镣铐锁着,手腕处已经被磨破了,血珠渗出,粘在铁皮上。
他不像别的囚犯那样趴在栏杆上喊着“冤枉”。
他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一个人。
天牢的门被打开了。
铁门很重,吱嘎的声音在整个天牢回荡。
戈德听见后睁开眼向外看去。
就看到一身龙袍的桑榆,走了进来,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狱卒利落的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戈德的牢房门口。
桑榆坐下,她看着戈德,戈德也看着他。
这样的场景,以前发生过很多次。
但这次不同,一个穿着龙袍坐在椅子上,一个穿着囚服坐在稻草上。
狱卒见戈德不动,开口道:
“放肆!看见陛下,还不行礼?”
桑榆抬手,狱卒不再说话。
“戈德,你在帝国干了这么久的财政大臣。
老国王信任你,朕也信任你,你何以走到今天这步?”
桑榆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戈德笑了。
笑了很久,笑到整个人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桑榆,眼睛里没有悔恨,而是一种疯狂。
他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身家的赌徒,看着庄家把最后一块银子拨走,不恨庄家,恨自己手气不好。
“陛下,臣在帝国干了一辈子财政大臣了。
老国王在的时候,臣就在这个位置上。
老国王死了,臣还在这个位置山。
现在您登基了,臣依旧在这个位置山。
这么多年了我一步一步爬到了这个位置,然后就再也没动过。
而陈息,一个卑贱的商人,却能成为帝国的辅政大臣,骑在我的头上。
他凭什么?我不服!”
戈德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整条走廊上回荡,引得犯人们纷纷往这边看。
“还有你,我的陛下。
维查耶纳伽尔从来就没有女人当国王的先例。
往上数几百年都没有!
你凭什么当皇帝,就碰你杀的那几个不听话的人?
你当皇帝我不服,陈息当辅政大臣,我也不服。
我不服啊!”
戈德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才是最有用的人!
帝国凭什么让陈息一个外人爬到我头上。”
戈德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继续道:
“所以我找到了希格斯,我知道,他在北境不会安稳。
所以我偷偷帮他。
他调用粮食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让他劫持陈息的粮食,想以此来挑拨陈息和你的关系。
我跟他说,你劫了陈息的粮,陈息就以为陛下要杀他。
他回了首都,就会找陛下算账,陛下就会和他翻脸。
他翻脸了,朝中的大臣自然是站在陛下这边。
陛下赢了,我们就是功臣。
陈息赢了,我们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