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酒过三巡。
陈锦秀攥着青铜爵,骨节微微发白,神色里藏不住那股子粘稠的愁绪。
闻潮生放下竹箸,直视这位新王:
“殿下看起来有些心事。”
陈锦秀眼神极快闪烁一瞬,便掠向一旁:
“我只是……在忧心那些还没处理完的琐碎国务,潮生多虑了。”
闻潮生想到什么。
“齐国近来如何?”
陈锦秀沉默一会儿,说道:
“参天殿的围刚解,燕国那边就出了怪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挂着几许疑惑:
“你们那位齐国的镇国神将,明明已经兵临城下,要把燕国王室一锅端,却在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
”你说怪是不怪?“
闻潮生蹙眉。
”没有缘由?“
陈锦秀说道:
”应该有,但我不知道。“
“似乎……和葬仙渊那一役有关。”
陈锦秀补充了一句,视线锁在闻潮生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色深沉,宾客散尽。
偏殿内,陈锦秀揉着太阳穴,单独留下丹虹。
“你觉得,闻潮生这个人怎么样?”
丹虹立在阴影里,声音平稳得像一杆秤:
“实力深不见底,修行天赋更是万里挑一,放眼这天下,恐怕寻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奇人。”
陈锦秀抬眼,语调沉了下来: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留不住他,就得想办法处理掉他对吧?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个齐国人。”
丹虹犹豫了一会儿,态度竟是有些微妙。
“殿下,我从没这么说过,也绝不会这么想。”
陈锦秀偏着头,用手撑着,语气看似慵懒,但视线却始终在丹虹身上流转:
“是因为他救过你?”
丹虹暗觉杀机,但依旧直言不讳:
“禀殿下,陈国没有能够对付他的人,想要留住他,得用军队,而且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这不值得。”
她看着眼前这位渐渐露出爪牙的王,又补上一句:
“殿下,有些人可以不是朋友……但绝对不能成为死敌。”
陈锦秀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空旷的殿内,他盯着桌上那则战报,眼神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