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华尔街的庆典活动已经过去。
徐川将电话从耳边移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亮起又熄灭。
“嗯,他们终于要动乌鸦岩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
斯瓦格无声地递过一杯黑咖啡,浓郁苦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徐川接过,没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
“让大家提高戒备,尤其是里士满方向。”
他啜了一小口,滚烫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谢菲尔德那个老家伙……绝不会坐视乌鸦岩被端掉的。他应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抱着双臂,深深陷进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连日来在华尔街的资本漩涡中周旋、在旧金山、新奥尔良与里士满之间遥控布局,即便是他,眉宇间也掩不住一丝深重的疲惫。
窗外,曼哈顿的霓虹依旧璀璨,但这片虚假的繁华之下,东海岸的战火已然烧到了最后也是最残酷的阶段。
而乌鸦岩,正是这场漫长拉锯战的致命拐点。
他必须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从这片混乱的余烬里,尽可能多地扒拉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
乌鸦岩地堡深处,应急灯的惨白幽光在约翰.凯尔紧绷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紧紧的握着那部老式手机,手指关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屏幕上,最后一行正式来自凯罗尔的加密指令。
0500。控制室。开门。上帝保佑。
退路?早在家人被“请”去新奥尔良的那一刻就已断绝。
此刻,这地堡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都站在了悬崖边缘。
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猛地从冰冷的金属折迭椅上站起。
这一次他没把手机放回原处,而是将它揣进战术背心内侧最深的暗袋,拉紧魔术贴。
已经不需要继续掩饰了。
现在,他必须争分夺秒,找到那些和他一样被绑上同一架战车的“伙伴”们。
他得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确保在那一刻到来时,控制台前站着的,是自己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凌晨五点,也就是南方军直升机群抵达、突击队强攻入口的预定时刻仅剩不到三个小时。
约翰.凯尔脚步沉稳却快速地穿梭在巨大的、安装在减震弹簧上的三层建筑群中。
他不再刻意避开监控探头,在动力舱轰鸣的电机旁,他与当值的技术军士擦肩而过,右手随意的在对方的手臂外侧拍了两下。
经过B区主通道的哨卡,他对着倚在沙袋后的守卫微微颔首,右手隐蔽地划过胸前口袋。
“行动开始”。
在通往指挥控制层的电梯井附近,他与一位身着后勤制服的同僚短暂交汇,目光接触的瞬间,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便传递了所有信息。
每一个无声的接触,每一个隐秘的信号,都在地堡这具庞大的内部悄然串联起来。
最后,他和特勤局的另一个探员,停在控制室厚重合金门外的阴影里,心脏在战术背心下狂跳。
成败在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手按上了腰间的配枪枪柄,目光死死锁住控制室门禁系统闪烁的指示灯。
“嗡!”
指示灯突然变为绿色,约翰.凯尔猛地把手按在门把手上,用力一按。
右手已经掏出了手枪,面露狰狞的冲了进去。
……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科尔宾的房间里响起。
他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的光亮,他抬手想要开灯,却怎么都找不到开关。
“总统先生,出事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秘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扑进来。
头发像被炮火燎过般蓬乱,脸色在幽光下惨白,瞳孔里塞满了无法掩饰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慌什么!”
科尔宾的声音还算是平静,这个末日地堡,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还能发生什么?
总不能是唐尼那个地产商打进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