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最奇怪的一种物质共合体,它既像是宇宙的复制品,又像是宇宙的提纯物。
每一个生命都是单独的,虽然它们之间也会有共性,可是,却始终都会保存着那份单独性。
谁也说不清,林羽的这个单独性和水如雪的这个单独性之间,究竟产生了怎样的化学、物理或者量子变化,但他们就是和合了,由两个独立的个体,变成了一个共生体,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居然没有任何办法进行界定。
混沌,滚动着旋转的漩涡,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星系一般被封闭在一个壳体之内。
仿佛是一枚卵的孵化一般,里面的混沌在缓慢地旋转着,旋转着。
在这里,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但却又好像是什么都存在,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一种奇怪状态。
林羽和水如雪都失去了知觉,或者说他们以一种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特殊方式存在,这种存在方式无法提供思维所需的条件。
亘古,洪荒,没有任何生命,却又生机勃勃。
道的直接赋予,天地在酝酿着诞生,一种震动,仿佛从未知处走来。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方婼与珠儿都不知道是多少次来到林羽的石室门前了,可是,不管她们如何叩击阵法,里面都是一片沉寂。
珠儿照例大声发泄:“都三个月了吧,三个月了吧,不会真的出了事情吧?方婼,你说你说,是不是出事情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攻击阵法冲进去救人!”
珠儿的眼睛血红,两只手紧紧薅住方婼的前襟,盯着她,仿佛一头要吞噬人的妖兽一般。
其实方婼也没有好多少,她的眼睛也是血红的,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珠儿的双手手腕道:“你冷静一下,他们怎么会出事情,只不过我在想他们只是一次性的把他们的双修额度都用完了而已,也就是这样。”
珠儿并没有放开手,依旧紧紧地薅着方婼:“那这是不是水如雪那女人的主意,没有看出来啊,她居然是一朵白莲花,哼哼哼,我真是走眼了!”
方婼摇头否定道:“雪儿妹妹我很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夫君,你要知道,他们两个从相识到现在那故事有多长,又有多传奇,唉,不是我们能相比的。”
珠儿的双手却用力更大,大声道:“我和夫君的故事也很长,很久,很奇幻,那他为什么不这样待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方婼感觉此时此刻的珠儿有些令人恐惧,她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其实她心里也很是不舒服,也憋得难受,也想爆发一下,可是,她却还有理智,还能管控住自己,而不似珠儿这般,已经要疯魔了。
“珠儿妹妹,你冷静些,冷静些。”
“你让我怎么冷静,啊!怎么冷静,这都多久了,三个月,三个月啊,啊啊啊,我要疯了疯了你知道吗?三个月没有见到夫君了,我感觉自己要死了,要死了,不不不,是夫君,是夫君,他是不是出了事情,他是不是要死了,啊啊啊,不行不行,我要破阵我要破阵,方婼你帮我,帮我,不,还有孩子们,把他们都喊来,都喊来,我们一起攻击,很快就会破阵的很快就可以见到夫君了,哈哈哈哈……”
“珠儿,你冷静些啊,三个月了,三个月了,再等一天,他们就出关了,现在破阵会打扰到他们的,而且,就是我们要破阵,一天也不一定就能破的开啊,咱们再等一天,就一天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为什么要等,夫君有难,他遇到了危险,独立无助,奄奄一息,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正等着我们去救援,方婼快啊快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珠儿喊叫着突然放开了方婼就要向石门冲,然而,方婼却挥动手掌,砰的一声击中了她的后脑脖颈处,力度很大。
珠儿一呆,回看了一眼,便一头栽倒下去,方婼赶紧接住了她抱在了怀里。
这时,林凰柔和林幸福飞奔了过来,从方婼手中接过昏迷的珠儿,快步向她的石室而去。
背后传来了方婼的声音:“给她配点药,让她至少睡三天。”说完,她无力地在林羽石室门口盘坐下来,深吸了几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躲在远处的林平安对林凤天低声道:“大兄,你说父亲和三娘怎么会如此之久?是不是如我娘亲说的那样,父亲要一下子把许给三娘的配额都给了她?不会是出事了吧,我这心里也慌呢。”
林凤天挠头道:“这这这……我也说不清啊,反正吧,这个……这个……父亲他可是个很有内涵的人,反正我从来也没有看清过他,所以,我猜不透也不去猜,大人们的事情,咱们没有资格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