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4章 表层风平浪静,底层暗流崩涌!

整片弟子队列,看似信念统一、稳若磐石。

实则人心浮动、暗流涌动、外稳内慌。

所有压抑、所有忐忑、所有不安,都在无声酝酿。

人群最前方,季崇山静立孤挺,身姿清冷孤傲,依旧是世人眼中万事尽在掌控的绝顶宗师姿态。

无人知晓,他心底的惊涛骇浪,远比所有人都要汹涌剧烈。

他看得最透、最深、最彻。

他清楚看见,这一字绝非神兵加持,绝非偶然取巧,绝非野路花招。

这是一套完整、成熟、体系化、绝迹万古的上古行书传承。

是与当世正统法度完全对立、完全不同、完全碾压的另一重书道巅峰。

他清晰感知到,唐言此前对战谷勋旸的所有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

今日的少年,彻底褪去所有伪装、所有收敛、所有保留,将尘封万古的书道底蕴,一点点展露人间。

他眼底原本全然松弛的笃定,被一层厚重、阴冷、沉凝的阴霾彻底覆盖。

局势,依旧没翻。

名气、舆论、正统、阅历、满堂声势,依旧尽数偏向他。

《澄怀正道帖》的庙堂气韵,依旧稳稳压场。

可他心知肚明。

天平,已经悄然微斜。

地基,已经悄然松动。

风向,已经悄然转变。

惊雷,已经悄然蓄势。

一层无形的窒息压迫感,死死笼罩在他的心头。

那是坚守半生的正统大道,遭遇未知万古古法冲击的极致惶恐。

那是稳居同辈之巅数十年,第一次遭遇未知强敌的极致忌惮。

他袖下五指缓缓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冷光。

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孤傲自持,无人窥见他心底的崩塌与震颤。

他第一次不敢笃定胜负。

第一次心底生出无尽忌惮。

第一次清晰知晓,今日这场对决,从不是碾压晚辈的消遣,而是一场正统与古法、现世与万古、制式与大道的生死博弈。

今日这场对决,绝非他季崇山预想中的轻松碾压。

一场席卷整个书坛的暴风骤雨,正在这三尺宣纸之上,缓缓酝酿、悄然成型。

表层风平浪静,底层暗流崩涌!

大局看似未改,根基早已微倾!

唐言执笔悬于纸面,眸色淡然,不起波澜。

首字既定,云丝渡涧牵行法失传百年首度现世!

接下来,第二字、第三字、通篇行章,即将层层铺展。

那些压藏万古的缥缈笔法、层层递进的玄墨气韵、超脱时代的行书意境,会一字一字、一笔一笔,慢慢撬动所有人的认知,慢慢颠覆既定的格局,慢慢让全场所有人,亲眼见证那场惊天风雨,彻底降临。

全场千万目光,尽数凝缩在那支悬而未落的笔锋之上。

人人静待后续。

人人心底暗藏震颤。

一场注定颠覆时代的行书盛宴,前兆已落,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