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丧心病狂不止一点点

他用法语问雷劭霆,她没事吧?

她眼底的伤会传染给旁人,让他们和她一样生病,感受她的感受。

雷劭霆漾起一丝诧异,问,你担心她?

葵将头点了点。

雷劭霆又道,既然你担心她,你帮我把她送回家吧,我想她需要你的安慰。

……

尽管周玄南一再阻拦,然而当葵从吧台后走出,靠近,安昕余光望见了他,竟是主动向他依偎而去。

她抓着他柔软的灰色毛衣,像只找到主人的迷途小猫,不停的喃喃说,“阿深,带我回家……我们回家……”

这一句,稍有耳力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葵刚扶着安昕走出包厢,周玄南蓦地起身,对雷劭霆道,“我也该走了,既然葵要送安昕回家,那也正好送送我。”

还是不放心!

雷劭霆一把将她抓住,懒散道,“放心,葵是个听话的孩子,他去去就来,今夜尽在本大爷掌控。”

“什么意思?”周玄南听出阴谋的味道。

他示意她坐下,喝着才聊。

她没办法,只好耐下性子回到原位。

抿看一口杯中酒,或许是被安昕的情绪影响了吧,只觉这酒苦涩多过其他。

雷劭霆不慢不紧的说,“你也知道我要回来做时尚,小安昕是我的主编,她很有价值。”

价值?

周玄南简直秒懂,“你的时尚王国就算要把版图扩展到国内,和叶璟琛有什么相干?”

“你真是不识货。”

他嫌恶的斜了她一眼,道,“我说的‘价值’,叶璟琛只是一个方面,之后还得看小安昕的造化。”

谈及利益相关,她变得清醒很多,“你的话不能说服我,你不想说重点没关系,但别挡我的路。”

言毕作势就要离开。

雷劭霆反倒先不耐,难得又解释一遍,“急什么?都说葵不会把小安昕怎么样,就算我真的要犯浑,没道理便宜他好嘛?!”

周玄南隐忍,“接着说!”他徐徐不急,长指在酒杯边缘摩挲,眼眸变得深沉。

“我把主意打到安昕身上,是因为我看得到她身上闪光的特质,那些特质几乎是为时尚界量身定制的,我没道理发现一只潜力股还无动于衷。再来是她的背景适合,所有的因素都具备了,刚好这时,她需要一个找回自己的机会。”

她嗤笑,“说得好像你会让她重生一样。”

“你不能否认。”雷劭霆肯定的说,“现在的安昕如行尸走肉,活得了无生趣。”

“那么你今天这些举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周玄南大义凛然,化身正义的使者为那个谁讨公道,“让一个和秦深有七分想象的人出现在她面前,你不觉得太残忍了?”

慈善酒宴后,她因为公事前往巴黎,在那里雷劭霆招待了她,同样用葵将她吓了一跳。

这种恶作剧对她而言无所谓,哪怕找十个和秦深一模一样的人围着她打转,她都能不为所动。

但安昕不行。

r>更之余他还拉上周玄南一起伤害她,这让周玄南都开始讨厌自己!

她怎么能那么……坏。

“逝者已矣,我们还要好好生活。”雷劭霆漫不经心的喝酒,抽雪茄,满口大道理,“新的开始需要利落的斩断过去。”

周玄南厉声厉色,“斩断和伤害有绝对的区别。”

“所以我给叶璟琛发了一条短信,我告诉他,本大爷今天晚上会送一份与秦深有关的礼物给安昕。”

“……”

话题瞬间转变,向来思维敏捷的周家大小姐深觉自己落后了……

“没话说了?”

雷劭霆笑意盎然的望着她,“不问问我这事和叶璟琛有什么关系?唉,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他就是安昕的‘开始’,更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一箭双雕,咻——”

那一个拟声词的调调是抑扬顿挫,妖娆无边。

与此同时,他将高椅转了一转,眯起眼对远处做了一个扔飞镖的动作,好像真的被他射中了靶心似的。

得意得不行。

周玄南被搞得十分狂躁,心里只冒出一串脏话:咻你妈个头!!

他的意思她懂了。

将安昕拉近时尚界,她以此重获新生,雷劭霆呢,则借她得到叶璟琛的相助,在c市站稳脚跟。

岂止是一箭双雕的事?

“你让葵出现,刺激安昕,再把叶璟琛从c市叫回来,一只狼遇到一只送到嘴边的醉羊……”周玄南冷笑了声。